男生闷声笑了起来,舌尖舔过他后颈处的青色血管,“暂时保密。”
林悉容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推开他,“你最近有在看医生吗?我觉得你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周霁然黑发下的眼睛极亮,修长的腿挤进林悉容两腿之间,把他困在身体里面,“我很好,只是有些上火,医生给我开了些药。当然,我认为什么药都没有你管用。”
他的话语认真,林悉容听出来这是他的又一次求欢。
在这段时间里,周霁然说过许多次这样的话,但在林悉容表露出不愿意后,他也不会为难。
果然,林悉容双手抵住他胸膛,小声说:“不要这样。”
周霁然盯着他瞧,放开他,走向浴室。
林悉容压下心底的不自在,听着浴室里水声和低沉的声音,把被子盖住脑袋,隔绝外界的一切。
等周霁然洗完澡出来,看着林悉容把自己捆成一圈,只露出一缕柔软的发。
扯开被子,就像拆开包装一样,躺在里面的人睡得香甜,脸颊闷得通红,像一颗棉花糖。
周霁然啃了一口棉花糖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抱着他闭上眼。
等他睡着了之后,林悉容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注视他的睡容。
不止一次对这张脸发出赞叹,周霁然长得过于英俊,忽略他恶劣的性格,可以说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程度。
他必须承认,游艇那晚最后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知道在自己腿间的不是曾经那个熟悉的人,毕竟严祁峥从没有那样对待过他,那样浓厚激烈的性,那些让他羞耻到身体酥软的话,他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自我欺骗喊了严祁峥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带给自己极致的快乐,他的身体根本拒绝不了这种感觉,但这样的想法让林悉容陷入自厌的情绪,所以对于周霁然的求欢,他屡次三番地劝说他放弃。
但这几天和他相拥而眠,周霁然过分克制,除了早晚一个吻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周霁然真的没有强迫他,在试着尊重他……
意识到这一点,林悉容心底冒出荒谬的想法,却又被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的,一个不懂爱的精神病。
这种畸形的关系,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再看我就亲你了。”
低沉的声音还带着刚清醒的沙哑,林悉容一吓,瞪圆了眼睛,一声轻笑声蹭过耳畔,男生捏着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扫在鼻尖,薄唇往下亲了上去。
轻而易举地攻破牙关,林悉容呼吸急促,双腿不停地踢他,却被按住身体不能动了,渐渐地,他不再挣扎,闭上眼,手不由自主地搭在男生的脑后,软舌主动性地与之勾缠,暧昧的气息愈来愈浓。
周霁然在黑夜中观赏他入迷的姿态,桃花眼眯起,含住他的嘴唇,哑声说:“叔叔,你好温柔。”
林悉容睁开微湿的眼,看着他薄唇的水光,迷糊成一团的脑袋腾地一下清醒过来。
天啊,他到底在做什么?
是太久不做,让他忘记了自己的羞耻心了吗,与这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予取予求,唇舌勾缠。
林悉容推开他,心乱如麻,“我要睡了。”
“嗯,晚安。”
周霁然笑道。
一夜过后,窗外的树顶上覆上一层薄白,气温骤降。
林悉容听过这样一句话,在伦敦待久了连灵魂都是潮湿孤寂的。现在他深有体会,虽然庄园里温暖如夏,但在伦敦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这座城市的孤独感袭卷了他。
周霁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林悉容可以使用通讯设备联系家人和朋友,知道他到了伦敦后,迟韵吃惊不已。
“小悉,你怎么突然出国了?”
林悉容坐在壁炉旁,火光在他恬静的脸上跳跃着,他呼出一口气,淡淡地说:“这段时间经历太多,一下子说不完。我辞职了,在这里玩一段时间。”
迟韵哦了一声,“休息一下也好,对了,你妈出院了,我上周回月溪看到她和你爸坐着一辆车回家,身边那个帮忙提行李的人是你朋友吗?”
林悉容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上次徐庆珍住院后,周霁然派去的人叫周实,林悉容后来问周霁然为什么要把周实留在医院,他说担心周道庭会查到林悉容和家人。
林悉容疑惑不解,问他:“你回国是想报仇吗?”
周霁然点头,“周泓想补偿我,他私下联系我,只要我回国恢复周氏的身份,我享有同等继承权。周道庭能力不行,手段阴毒,老爷子不太喜欢他。这件事只有我和姑姑知道,我们就达成了合作协议。”
林悉容想到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未免有些佩服她的野心。
“小霁,你真的不像个刚成年的孩子,你是怎么隐瞒下这所有的事情,我真的很好奇。”
周霁然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林悉容眼前浮现他略带笑容的俊脸,嗓音充满少年气:“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啊,还有,叔叔这么傻的人,没有我肯定会被骗得很惨。”
林悉容当时生气得锤他肩膀,骗子到底是谁啊!
和迟韵简单聊了下,结束的时候,迟韵哎呀一声,拍下大腿说:“忘了告诉你,我女朋友过几天要去英国参加电影节,到时候见个面吧!”
迟韵说完,倒是让林悉容一愣。
她女朋友是娱乐圈里有名的年轻影后,演过几次她提供的剧本,一来二去俩人就看对眼了,上次喝完酒林悉容还见过,身高气质都很优越的女人。
不过,他现在真的可以出门见朋友吗?林悉容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周霁然这件事。
惹得男生一身火,大手握着他的腰压在床上狂亲了一顿。
最后林悉容气喘吁吁地躲避他的亲吻,和他商量,“我朋友要来英国找我,要不要和她们见一面?”
周霁然停下动作,手臂撑在他两侧,刘海遮住了额头,黑眸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暗光,“我以什么身份见你朋友?”
林悉容耳尖抖了下,有些支吾,“当然是弟弟啊,我之前和她提过你,她一直想见你呢。”
周霁然的气息更危险,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记,“你见过哪个弟弟会和你每天亲嘴,同床共枕,相拥而眠。更何况,我每天都幻想把你压在床上……”他的唇凑近耳边,吐出那两个字。
林悉容伸直腿蹬在他的腹部,耳根发热,“流氓!”
周霁然握紧他的脚踝,虎口的薄茧摩擦着林悉容,痒意翻涌,忍不住想躲开,又被牢牢锁紧。
他的眼神珍重,嗓音低沉,“叔叔,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如果视我对你的感情为耻,那你就拒绝我,我想做你男朋友,想成为你的依靠,这份心意从没有改变过,始终如一。”
在这个普通的雪夜里,灯光照的他的面容柔和得不可思议,“以前我一直觉得,那些口头上的承诺都是虚假的无聊的东西,毕竟连血缘关系的纽带都没有约束能力。但你一定需要一个承诺对不对?我给你一个永远不失效的承诺。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林悉容发现,看着他英挺的眉目,那样动情的话,自己的心莫名跳动了一瞬。
是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对他产生悸动了。
这简直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