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周霁然不像平时那么好说话,林悉容使了很大的劲才把他的手挪开,男生又不依,展臂捞过他抱住。
“……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Well, do you want to cuddle?I can…”
听出来这句话的不正经,林悉容拍了一下他的头,没想到他喝醉了是这副样子,语言系统错乱了?和平时反差还挺大。
周霁然的下巴抵在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呼吸变得平缓。
林悉容艰难地把自己从他怀里钻出来,让男生的头枕在大腿上侧躺着,闭着眼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林悉容端详了会儿,没忍住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
徐庆珍从房间出来,看到客厅的场景愣了愣。
发觉林母的目光后,林悉容小声示意:“他睡着啦。”
“妈,你说让他在这睡一晚上晾着,也没事吧。”
林悉容语气认真,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徐庆珍很久没有看到儿子这么轻松的神情了,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自从他远离家之后,回来的时间屈指可数,视频时也总能看到他疲惫的神情,仿佛能感觉到他巨大的压力。
林悉容从小就是不让他们操心的小孩,成绩优异,又很乖巧,典型的别人家的榜样。
虽然丈夫和她对他要求严格,林悉容也总能达到那个目标。高中三年,他的名字一直贴在月溪中学的光荣榜上,从未摘过。
考上大学后,那时他活力蓬勃,双眼极亮,激动地诉说着自己以后的发展计划。
直到毕业后那一年,徐庆珍看着他渐渐暗淡无光的眼睛,于心不忍,劝他回家工作。
而林悉容却开始了迟来的叛逆期,不肯和他们沟通任何事。
房间里,徐庆珍从衣柜中拿出毛毯递过去,看着儿子说:
“小悉,妈劝你结婚,是担心你老了会孤独,你现在年轻,以后我和你爸老了以后,谁陪在你身边?”
林悉容手指陷进柔软的毛线里,抚平那些褶皱,“妈,别担心我,我有自己的生活。每次你给我发来的那些女孩的信息,好像完成任务一样给我介绍,有没有可能女生根本也不清楚自己被作为商品一样展示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是不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你这是在说什么?这是双方都同意的……”
“是不是双方同意的你自己清楚。”
林悉容的声音掷地有声,看着母亲说:
“人是有思想、有主观意识、不以其他外界因素影响的主体,我要怎么生活,要和什么人谈恋爱,都是我自己愿意。千金难买我愿意。”
徐庆珍深呼吸几次,不想再说什么,“你出去。”
林悉容点了点头,“晚安。”
他转身带上了门,一切都被隔绝在门外。
夜很静,林悉容为躺在沙发上的人盖上毯子。
“叔叔,在伤心吗?”
周霁然睁开眼睛,冷不丁地说。
林悉容没说话,发丝垂落在脖颈,垂下眼睛坐下,顺势靠在男生宽阔的肩膀上,遮掩住所有的神情。
周霁然心底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他皱眉压下那股怪异的感觉。
“小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