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宗门的长老们脾气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古怪,经常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
上到弟子清晨先习谁的功法,下到是否该收留误闯宗门的雪狐,每每吵得不可开交。
以至于现在辞镜一听到这类辩论便头疼。
“以卫国公为首的一派,主张设立镇妖司,专查此类妖物害人事件。”
“但以谢丞相为首的一派则强烈反对。”辞镜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觉得若是公然设立镇妖司,便是向百姓承认世间有妖邪存在,怕扰乱民心,动摇社稷根基。”
辞镜说罢,又将茶水一饮而尽。
“谢丞相?”池见月脑中回忆了一番,并没有此人相关记忆。
“谢明远,两朝元老。”与池见月不同,九皇子本就接触朝堂核心,故而辞镜对此人略知一二。
“当年皇帝还是三皇子时,他便暗中扶持。”辞镜搜刮着脑中记忆,“因此被当时的四皇子记恨,派人毒害了他的夫人。”说到此处,辞镜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冷嘲。
男人争权夺利,祸不及妻儿的道理都不懂么?
想他们虽是捉妖师,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行事也自有底线,从不牵连无辜之妖。
“可怜他夫人怀胎八月,临盆之时不幸丧命,只勉强保住了他的女儿。故而这人虽固执迂,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可谓是宠幸之至。”
辞镜想到御前三言两语,便将卫国公气得面红耳赤的人,私下回府却是另番模样,便觉得十分割裂。
“那皇帝是怎么说的?”池见月追问。
辞镜叹了口气,“两派各执一词,各有道理。皇帝一时之间难下决断,便暂且搁置了。”
她抬眼看向池见月,“对了师姐,你今日找我,是有新的发现?”
池见月将昨夜佛堂之事简言意骇地说与她听。
辞镜听闻眉头一皱,“血食?这人究竟是谁?”
“尚不确定。”池见月指尖轻叩桌面,“唯一能确定的是,昨夜与我交手的是人。尸变之人不会流血,但昨夜他被重伤之后,吐的是血。”
辞镜有印象,地上那摊血迹便是她让白影处理的。
“既是活人,那他是如何吸人精血,还能炼化成干尸?”
池见月沉吟未答,这件事她昨夜也思考良久,始终未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