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脸：“算了你想说就说吧。”
羡由了然：“好的，小屁孩。”
做后头的王藤一脸懵逼，只是无意间抬头就看见这俩人一会儿脸扭曲，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哭笑不得，怎么在搞变脸，还是说被学习终于给整疯了。
他想要外援支持，但外援正在奋笔疾书这个时候要是打断不亚于世界毁灭。
但我们勇敢藤藤不怕困难，有疑问真上场：“哥们干什么这么扭曲，是在表演瘦脸操吗？还是学傻了？”
你们这样搞，让我这个正常人很难做哎。
羡由还以相同的目光，不过这次带上了一点点慈爱和怜悯。
她说：“乖，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王藤哼哼唧唧地坐了回去，这种莫名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走出去不还管我叫哥，不对我不是孩子，哼！！！
望全还有点良知，或许是因为他经历过相同的情景，也或许是对方的目光太过幽怨，莫名增生出了愧疚感，总而言之他试图解释：“没有我们只是在商讨不参加竞赛的事情，真的不是在说你幼稚，不是……这个别这样想……”
“你也说我幼稚。”王藤更幽怨了：“亏我之前还帮你，男人都是骗子，你是骗子之王，里外不是人。”
越描越黑了，这局是望全赤裸裸的失败，他想把之前的自己给打死，也想把掺和其中的王藤给打死。
“你就当我真学疯了。”话题发起者最终终结了话题，望全转回身，开始自闭。
趴桌上想象自己是个孤独的蘑菇。
蘑菇在双臂里摩擦，紧接着探出脑袋，露出眼睛，开始眺望远方。
别说望全自己在学校不到两周就展现出了一点自我，就连羡由都没有初见时那么生疏。
他之前来过成京旅游，但再踏上成京的路却是忐忑的，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三中，因为这里有羡年生前念念不忘的家人，即使他的目的就是要与他的家人见面。
老实说他会害怕，害怕内心深处的执念毁于一旦。就连望温都以为他只是想换个环境，丝毫不知道里头另有乾坤，所以当望温知道交了朋友，特别想要他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而他每次都以“有事”为由给拒绝了。
还在明苏时望温见过羡年，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好孩子，也放心他跟着接触，直到羡年死了，他也跟着休学一段时间。那时候发生的事很多，校领导自身都应接不暇，自然不会留意这边的小插曲。
因为望全疯了，不得不休学。
也是那时候望温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如果说家里是导火索有了离开的想法，这件事就是推进器。
所以他不敢让望温见到羡由，见到有八分相像的女孩，会引起PDST，毕竟按时候他确实挺疯的。
距今为止羡年还是家里的关键词，一提就炸。
对于羡由，望全都是从羡年那里知道的，有时候他也会幻想跟着妹妹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真的实现了，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入沉思的时候对周围的反应力就会降低，连羡由叫他都没有回应，她一看才知道这人又在胡思乱想。
作家在创作的时候经常会胡思乱想，天马行空。做得久了也就看人一看就准，加上羡由有事没事就会学点别的，好跟羡繁承斗智斗勇。胡思乱想时候的望全是安静的，安静到有点诡异，就像被困四周不透风的墙壁里，要不是能听到呼吸，还真以为就是具温热的尸体。
难以想象他们会以普通同学，普通同桌之间的相处方式相处。望全会帮助羡由解决理科难题，羡由会教他如何解决文科没有情感的问题，课上的交头接耳，课下的打打闹闹。
能说在学校里不算多也不算少，刚刚好。跟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
私底下也是，微信里的聊天终结在上周，至今没有动弹。
他们不管在做，再说什么，踏出校门就按下暂停键，等第二天来学校继续聊
门口的话题有种存档的魔力，不怕会丢会忘，他们知道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为此他们心照不宣，默契保留了下来。
王藤是学校里的氛围守护剂，姚游就是微妙的感知者，曾不止一次跟羡由吐槽过他们现在的关系：“你俩这状态挺迷啊，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要不是我俩亲耳听过又见过他发疯，就真以为你们只是有缺陷的学霸同桌。”
姚游是少数知道她家的事，但也不是全部都知道，所以羡由的感受她并不能全部预测，唯一能知晓全部的已经走了。
不过她和望全自己都还没操心，这俩倒先操心上了，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临睡觉前羡由点开微信，当时她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只是照例浏览遍有没有没回的消息，眼一闭手一滑戳进某个聊天框，凭着肢体记忆在手机上操作，最后关微信，关无线电网，充电一气呵成。
一到考试日子时间就开始飞逝，临时抱佛脚多日终于到了回收的时候，还是等月考后再来思索她和望全的关系，毕竟她还想睡个好觉。
然后第二天早，在手机闹钟的再三催促下，迷迷瞪瞪地翻身下床，去洗漱换衣服，抓起手机和书包噔噔去客厅。
桌上放着羡繁承熬好的粥，还有油条和茶叶蛋，但羡由最喜欢的还是肉包子。
点开手机，连网，经过一整晚的停歇手机噔噔地想个不停，羡由一一看过去，最终停在某个消息提示栏上。
NN：？
发送时间，6点30分。
大早上就扰民，羡由咽下嘴里的包子，又拿起一个叼在嘴里，戳开微信要去质问，就见对话框里NN发送的问好上面，明晃晃一条绿框。
风筝：嗯
再一看发送时间，昨晚，不应该是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给她吓的赶紧吃个肉包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