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阳光处看去,你向我迎面走来。”
6月9日,高考最后一天,晴。
上午考完试后,姜蕴和姜清杳两个人去附近的饭店吃完午饭,姜蕴回到车上的后座睡了一小会,便要回到考点等待进入考场。
姜蕴有些茫然地走进考点的大门,操场上站着熙熙攘攘的人,魏舒格和姜蕴约定好在进门左转小路上那棵树下见面。
姜蕴今天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短袖。
她向左转准备前往小路上那棵树下,一个转身,姜蕴顺着阳光的方向看去,有一个人迎面向她走来。
周围如潮水般喧嚣的人群仿佛都开始变得模糊,因为此时,她只能看见他。
他穿着白色短袖,上面还印有浅蓝色的字母,短袖下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牛仔阔腿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太阳光打在他额前的碎发上,映着他的笑脸。
“姜蕴!”
这一刻,姜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这种感觉是她先前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的。
姜蕴的世界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心跳声,那个熟悉的人此刻站在她的全部目光里,站在她一切欢喜的源头。
在姜蕴17岁这年的6月9日,天气晴,她确定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付栕安。
“看什么呢?”付栕安走到姜蕴的面前,俯下身子看着姜蕴有些滞住的神情。
“没,没看什么。”姜蕴偏过头,又转移了话题,“你看见魏舒格了吗?”
“没有,我在这等浩子呢,现在就看见了你一个人。”付栕安一抬头便看见了朝着他们走来的魏舒格,“魏舒格来了。”
“蕴蕴!”
姜蕴转过身,魏舒格跑过来,顺势挽上了姜蕴的胳膊。“付栕安同学也在呢。”
“是啊,魏舒格同学,我在这等浩子。”
“蕴蕴,我们去楼门前排队等着进入考场吧。”
“好。”
“那我们先走了,”魏舒格拉着姜蕴,回头向付栕安招了招手。
“一切顺利!”付栕安站在原地看着向前走的魏舒格和姜蕴,冲着她们的背影说了一句。
在这个满是阳光的午后,她的心替她确定,她的脚步却离他越来越远。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姜清杳便开车赶回了洛州,空荡的房间里又剩下姜蕴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付栕安,一个声音在问她:“你害怕失去他吗?”
姜蕴猛地睁眼醒过来,她的理智这一次好像败给了她的内心,这是一份她再也逃避不掉的感情,可是好像一切都晚了。
6月15日,和付栕安见的倒数第二面,全体高三生回到学校填写学生手册。
洪茜已经将手册填写要求写在了黑板上。
“大家应该都带了通知里要求的二寸证件照了吧,肖昱童,分发一下手册和黑色圆珠笔。”
洪茜将粉笔放进了收纳盒里,将学生手册和笔递给肖昱童,肖昱童在教室里依次地分发。
笔和手册分发到桌子上,付栕安拔下了自己圆珠笔上的红色塞子,又伸手拿起姜蕴桌子上的圆珠笔,拔下来红色塞子,再重新放到姜蕴的桌子上。
姜蕴默默注视着付栕安的动作,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又要如何面对这份对他的喜欢。
“怎么不写?”付栕安在手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着姜蕴正怔怔地看着桌面。
姜蕴偏头望向付栕安的眼睛,又是那样的笑容。
她突然低头,她不敢,不敢过于贪心。
“你带胶了吗?”姜蕴握着证件照的手更加用力。
“来之前买了,”付栕安看了看手册上要求贴证件照的位置,“在许冉那里了,我去取回来。”
“那不用……”姜蕴话还没说完,付栕安就已经起身走向门外。
没过几分钟,付栕安就笑着将固体胶放在了姜蕴的桌面上。
“噔噔,速度快吧。”付栕安将固体胶的盖子打开,递到了姜蕴的手上。
姜蕴将证件照贴在了手册第一页的指定位置上。
“还有吗?”付栕安望着姜蕴手册上的证件照。
“什么?”
“证件照?”付栕安将目光投向姜蕴,牵起嘴角,“你的?”
“我只带了一张,通知里说一张就够了。”
付栕安垂下了眼,从他手中的照相馆纸质方形袋子里拿出了一张证件照。
“这张给你,可要好好保管,再在背面写上我的签名,”付栕安低头在他的证件照背面写上了“付栕安”三个字,又拿起来端详着。
“你以后要是想找我,这是信物。”
付栕安笑着将这张证件照轻轻放在了姜蕴摊开的手掌心,“当然,就算不用信物,姜蕴同学也可以随时见我,只要你想。”
教室里变得安静,她就这样望着他充满笑意的双眼,还是像平时一样跟着他笑了起来,这是她无法控制的。
这张证件照也成了姜蕴后来的念想之一,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日记本夹页中。
在同样的一天里,姜可唯和冯雁的女儿姜暖一出生了,温暖的暖,唯一的一。
武秋华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文案是“家里迎来了一个宝贝。”
看见不久后,姜蕴就接到了武秋华的电话。
“喂。”姜蕴坐在沙发上,先开了口。
“之前一直忙着暖暖出生的事,就忘记和你们母女争论房子的事了。姜蕴,你们现在和我们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想霸占我们的房子。”
“霸占?从何说起的霸占?这个房子是婚后财产,离婚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协议上难道签的不是姜可唯三个字吗?”
“你现在怎么会强词夺理了?”武秋华冷笑了一声,接着又说道:“都是和你妈学的吧,你妈做的那些事你还不知道吧。”
“我变成这样可能是继承姜家的基因了吧,”姜蕴翻看着手机上的日历,“冯雁的孩子应该是离婚前就有了吧,这是事实。”
“我们现在在讨论房子的事,你不用和我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