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道:“我听不懂。”
“比如异能者觉醒能力时的执念是为情所困,想要杀尽负心汉,那么傀儡也会收到相同的指令,去惩罚污染范围内所有渣男。”游夏道。
A惊讶于游夏竟然对寄生系异能者如此了解,事实上,就算是收录几乎所有异能者信息的感染者监狱都未必能对寄生系异能者下如此准确的定义。
“会长,接下来要怎么做?”A问道。
游夏把目光投向匍匐在地的傀儡,俯下身,用匕首拨开傀儡额前的白色碎发,视线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游夏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傀儡的模仿能力能做到以假乱真。
A紧张道:“你离他太近了。”
这样近的距离——傀儡跃身而起就能杀死游夏。
“傀儡只能靠指令杀人,不符合他要求的人不能杀。”游夏抬头道:“我不是渣男,它不能杀我。”
A:“......”你竟然发自内心不觉得自己是渣男吗?
与此同时,酒店外的指挥车里。
尼克盯着屏幕里被砍成两截的傀儡,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瘦弱的小子竟然用纯物理输出的办法剥夺了傀儡的行动能力,就算是稽查官也不敢轻易对不熟悉的异能者采取行动,而他不仅砍了傀儡的双腿,而且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上风,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傀儡没有断肢再生的能力,更没有邪神的一丁点力量?
不,不会吧,应该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吧?
莫妮卡赶紧将游夏的话记录下来——
“这人是谁啊,星火会的异能研究专员?”莫妮卡问:“该说不说,星火会的力量真是越来越壮大了,连这种人才都被收入囊中,那位从不露面的会长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陈罪摘下耳机,将星图的目的地调整为一栋大厦——那是游夏就职的酒水公司所在的大厦。
“尼克,清理酒店。”陈罪道。
“一个活人都不留吗?”尼克问:“污染源不在酒店的话,被困的人感染指数也许不会突破上限。”
陈罪道:“不留。”
——指挥车就这样扬长而去了。尼克站在原地,目送指挥车离开,他挠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也许他坐不上大典狱长的位置,主要是因为他还尚存一丝怜悯之心,还是个有善心的人类。
陈罪啊,他简直就是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
赵晓雨躲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她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房间里游荡的怪物注意到她的存在——
离卫生间不到一米的床底,祁连用凌厉的眼神狠狠盯住缩在水池下的赵晓雨,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将钥匙猛地朝卫生间的玻璃门掷了出去,“啪嚓”一声脆响,玻璃门被砸出裂痕,怪物闻声朝卫生间撞过去。
赵晓雨被吓得哭喊尖叫,而这正是祁连想要看到的——他趁着怪物围堵赵晓雨的时候,从床底窜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间,顺手将门反锁上。
幽深的走廊里没有灯光亮起,像恐怖片里鬼怪出没前夕那般森冷诡异。
祁连发疯似地跑向电梯。
——电梯已经停运了,他不知道舶桥酒店被感染者监狱接管的那一刻就被切断电源。
祁连骂了句“操”,迅速朝楼梯跑去,他们的楼层不算高,只要他不回头往下跑,一定可以赶在怪物把赵晓雨吃干净后转头来追他之前逃出去。
“噔噔噔——”
楼梯间只有他的脚步声,他看着楼层数一点一点减少,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三、二、一......
祁连迫不及待地推开沉重的安全通道大门,刚一出门,四面八方照射的晃眼白光就将他的身影吞没在其中,他看见白光里慢慢走过来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稽查官。
“陈队命令,不留活口。”
祁连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块硕大的钢板从天而降,将祁连和荷枪实弹的稽查官隔开,尼克皱眉望去——
兽人形态的A站在酒店的天台,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背后是一轮森冷的月。
“会长说,他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