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九瞅了瞅他,又去看他身边之人。对上佐千秋一双冰霜覆盖的眼,打了个激灵,匆匆收回目光,心底不禁感到冷飕飕的,抱着自己的双臂,指着他们,错愕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没记错的话,他进屋就把门锁得死死的。想着,他回头往大门方向看去,见门是关着的,门栓是上好了的。
倾霜海看出他在想什么,正要解释,这时,一阵激越的鼓声又从附近响起。
应九脸色一变,凝神倾听,道:“又得换房子了。”
倾霜海疑惑道:“按理说,我们能听到鼓声,那些巡查之人也能,难道不会弄巧成拙,愈发引起那些人注意?”
应九一边竖着耳朵注意鼓声,一边道:“不会的。那位繁若兄弟说了,他的鼓声比较特殊,只有我们这些外人能听到,城内之人是听不见的。”
倾霜海:“哦?应兄貌似很相信那位繁若兄?”
应九道:“没办法,我等都是初来乍到,不过那位繁若兄好像不一样,他对这里可比我们熟悉多了。”
倾霜海沉默不语,与佐千秋交换了眼神。
应九招呼两人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换地方了。”
倾霜海点了点头。见应九挪到门边,凝神听着外面动静,没有听到脚步声,慢慢将门打开,不忘朝他们两人招手,小心翼翼踏出去,小声道:“鼓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走……”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觉不太对劲,讶异道:“怎么回事?外面跟刚才不一样了。”
倾霜海闻言,迈步到门边,张目一看,就见漫天漫地都是绿油油的,犹似无数绿色粉尘,在空中缓慢飞舞。他一把将应九拉回屋,道:“小心!”
应九见他脸色凝重,忙屏住呼吸,腾腾后退,怕有毒。
忽见一道红色身影从眼前掠过。佐千秋抓住倾霜海手腕,同样将他往自己怀里轻轻一拉,道:“你总为他人着想,却忘了自己。”
他语气平平淡淡,倾霜海却听出一丝隐藏的恼意。还在思考该怎么安慰一下,忽感手腕一松,佐千秋已然大步流星走到外面。
倾霜海吃了一惊,想也没想就跟着冲出:“千秋你……”
佐千秋回头望着他,道:“没事。”
他表情平淡,确实没有事。倾霜海惊魂未定,道:“你没出来之前也不清楚情况,怎能如此……”
后面“莽撞”没有说出来,一颗心七上八下,只觉后怕。他围绕佐千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自己亲眼确定没事,还不放心,又拉着他手,探脉搏。
佐千秋就凭他动作,眼光追随着他,一点都不想移开,等他放下心了,才道:“我身上有你给予的一滴心血,体质异于常人,普通毒素对我没用。”
倾霜海气道:“那也不能随便跑出来。你也说了,只是普通毒素,若这外面漂浮的不是寻常的毒雾呢?”
佐千秋默然,盯着他,嘴角罕见的勾了勾。
倾霜海瞧见,又气又笑,叹了口气,道:“你啊,”
有时候真像自己的师弟,都不是个省心的。想到月清梢,心情又沉重了,他们回到原地,并没看到月清梢人。一个被自己连点周身穴道的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说不担忧,那是假的。他怕师弟又做错事,也怕他遭遇不测。
应九见他二人在外面站了许久都没事,也大着胆子出来了。
辨认方向,道:“往那边走。”
转眼,又见那名红衣少年不知何时打了把伞,将青衣少年护在伞下。青衣飘飘,红衣荡荡,两人白璧无瑕,彼此亲密无间,说不出的和睦,说不出的般配。等等,般配?好像有哪里不对,不管了。他知道两人之间是容不下自己的,说了一句,就撒腿跑了。
倾霜海见状,对佐千秋道:“我们也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