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文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黑岩文学网 > 倒霉蛋自救计划 > 第99章 询问

第99章 询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雷家世代以炼丹为生,因炼丹而荣。雷府坐落在京城西侧处的琛阳山旁,琛阳山山川灵秀,众多草药在此孕育。人皇特许荣誉,雷家人可取琛阳山上的灵药炼制丹药,故雷府坐落于山旁。

雷以叙回雷府的次数并不频繁,有时休沐依旧会选择留在岳麓堂内修炼。

若想炼制好丹药,光凭炼药天赋不够,自身的修为也不可或缺。雷以叙炼丹天赋极高,父亲曾夸赞过,他的炼丹天赋仅次于失踪的姑姑。但是他在修炼上可谓平平。

父亲与祖父曾劝慰他,让他潜心炼丹,至于修为一事不必太过于忧心,日后定会解决。

雷以叙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若现在修炼不潜心,日后怎么可能会突飞猛进。他并不认可这句话,但他不会反驳父亲与祖父。于是,他借潜心炼丹的理由,一直留在岳麓堂内,避免回到府中,被撞见他在修炼,落个不务正业的名声。

雷以叙最初有些疑惑。无论是哪一族,向来是一修炼为主,可雷家却相反。许是因为雷家是以炼丹为生的原因。他便习惯了这种思想,并且最初的疑惑随之消失。

雷府的守卫见到雷以叙回来,有些意外,今日并不是岳麓堂休沐的日子,少主平日里不常回府,怎么今日突然回来?侍卫很快便注意到雷以叙身旁的陌生却有几分熟悉的女孩,只是匆匆一眼便收回目光,更重要的事情是少主回来了,便立刻向家主禀告少主回府的消息。

雷以叙停在雷府门口,迟迟未踏出半步。从前他每次回府之前,心里的忐忑和些许抵触之情来源于家人的期望。这一次心里的犹豫与担心,来源于失踪又突然出现的姑姑。

他侧目偷偷看向身旁之人,又顺着对方的目光落在了高挂在门楣之上的“雷府”二字。

渠袖打量着几十年过去依旧如往常一样的府邸,在熟悉感袭来之前更先一步的是凶猛的恨意。

她收回目光,将恨意暂时封藏在心中,当前更重要的是少主的事情。

渠袖迈步进去,雷以叙跟在渠袖身后。渠袖常常夜深梦回往事,即使几十年没有回来过,这里的每条道路都刻在她的记忆之中。梦中的她欢喜着慢悠悠荡到大堂,带领现在的她一步一步靠近她噩梦的来源。

雷家家主雷渠风听见下人汇报,立刻便出来。他这个儿子从小便乖巧懂事、勤于炼丹,连休沐都不曾回府,今日倒是破天荒般主动回府,他难免有些惊喜,一刻都未耽误,立刻出来。

脸上挂着笑意,准备打趣雷以叙的话术在心中过了一遍,却在看见如画像中一般无二之人时,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错愕与惊讶来不及掩饰,尽数投入渠袖的眼里。

木春的叶片、玉漱鳞片的皮、玄翎的羽毛,皆被幻化成簪子的形状插在渠袖的发髻之上。

沐风瑶借助木春的叶片,看见雷渠风的一瞬间,不用别人提醒,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雷渠风虽然已是中年,而渠袖依旧是少年,但是偶口能够清晰看出两人相似的五官。

雷渠风眼里情绪波涛汹涌,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渠袖?是你吗?”

渠袖看着原先只有她腿高般、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她姐姐的人,如今已经成为了雷家家主,不禁嗤笑,还真是世事无常。

雷渠风像是处于云端之上,踏在虚无之上,对于眼前看见的事情还有些游离神外,问出那句没有得到回复,又将眼神落在雷以叙身上。

雷以叙感受到了目光,低下头,道:“父亲,她是……”他本来想说出姑姑这个称呼,下一秒便立刻想起对方对这个称呼的厌恶,便将二字吞回去。

雷渠风重新看向渠袖,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你这些年……”

这些年如何?还是这些年过得好吗?他问不出口,对方依旧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从琛阳山逃出后便再了无音讯,但对方逃离时满身伤痕与血渍的摸样,历历在目。

“我这些年。”渠袖看着雷渠风,眼里满是厌恶,“幸遇恩人,才活至今天。”

渠袖不想绕弯子,她开门直入:“雷掩邢在哪?“

见渠袖直呼父亲名字,雷渠风不禁皱眉:“他是我们父亲。”

渠袖不愿陪对方演深情的戏码:“那是你父亲,并不是我的。若你想扯血浓于血这种戏码,那琛阳山上满是我的亲人。”

这是什么意思?雷以叙闻言扭头看向渠袖,随即看向父亲的表情,从上面看出了一点愧疚之情。所以,姑姑的言外之意是,姑姑曾吃过许多琛阳山山上的草药?

可琛阳山山上,最丰富的草药乃是毒药……

雷渠风在雷以叙的眼里是一个好父亲,他不愿将陈年往事里的肮脏让雷以叙知晓,立刻开口:“父亲在落尘居休憩,我带你前去。”

雷渠风的心思很好猜,渠袖只一眼便看出雷家人一脉相传的自私与重颜面,但对方的算盘只能落空。

“雷掩邢曾将我关在琛阳山上充当药人一事,我还以为你们雷家人人皆知呢。“渠袖眼神从在场的下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目光落在雷以叙身上,没有错过对方震惊的表情,“看来,并不是这样。”

雷渠风没有聊到渠袖就这样直接将当年的事情在众人面前说出,一时间脸上青红交加,恼羞成怒看向周围的下人,语气中的怒气难以掩饰:“你们都退下。”

下人闻言立刻离开,他们不敢再留在原处听见雷家辛秘。

偌大的院内,一瞬间只剩下雷渠风、雷以叙与渠袖三人。

见雷渠风这自欺欺人的作风,渠袖不禁感慨,还真是一脉相传,不愧是亲父子。

雷以叙还愣在原地,渠袖的一番话将他的世界震碎又重新拼凑。

他看向他敬畏的父亲,颤声问:“父亲,真的是这样吗?”

雷渠风见已经暴露,便也不再隐瞒,等日后雷以叙接手雷家,迟早会知晓,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嗯。”

渠袖乐于见雷家人伤心的面貌,但没有耐心看雷渠风在那演父慈子孝的戏码,催促道:“走吧。”

又怕雷渠风刷阴招,她好心提醒道:“你儿子吃了我炼制的毒药,若三天之内没有吃到解药,必死无疑。”

雷渠风并不真的打算带渠袖去见父亲,虽然他们有愧于渠袖,但渠袖身为雷家人为雷家奉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愿意日后补偿渠袖,但是决不允许她将往事说出损害雷家名声。当渠袖当着下人面说出时,他心中满是愤怒,心中存有的愧意瞬间被取代。

看向渠袖的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悦,更何谈带她去见父亲。雷家处处都有他设下的阵法,将她引入阵法之中,便可以将她困中,日后便不会有泄露往事的风险。

却未曾料到,对方能狠下心对亲侄子下手!

渠袖的炼药天赋是雷家近百年最佳,她炼制的毒药,三天之内,即使他与父亲倾尽全力,也很难炼制出。更何况渠袖曾被当做药人,酷刑对于她而言远不及试药的痛苦。

威逼不行、下药无用,只能暂时顺着对方心意来。

雷渠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变得温和:“姐,以叙他是你侄子,更何况,当年事情发生时,他还未曾出生。”

渠袖不为所动,再一次强调:“带我去见雷掩邢。”

雷渠风脸色一僵,他的命脉拿捏在渠袖手中,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雷渠风带渠袖走向落尘居。雷以叙挣扎片刻还是跟上,他想知道雷家的秘密。

雷渠风怒斥:“你过来跟什么,快点回去!”

雷以叙低头,但语气坚定:“父亲,我想去。”

雷渠风甩袖,罢了,去就去吧。

三人一同来到落尘居外,雷掩邢感受到外面的气息,用内力传音到屋外:“所来何事?”

雷渠风低眸,道:“父亲,渠袖回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