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瑶闻言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把师父给忘了。
“既如此,不如我们兵分两路。”
沈连云点头:“可行。”
沐风瑶思考片刻道:“我与师弟去寻师父,沈师兄目前不适合离开人族之境,便与我们一路。丘熹,你便与卓锦舟一同去鲛族之境。如何?”
丘熹点头:“嗯。”
卓锦舟拍着胸脯道:“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从姑姑那套出有用消息。”
沐风瑶:“嗯,既然如此,那便立刻出发,以免出现变故。你们等我片刻,我去与爹娘告别,便离开。”
沐风瑶来到爹娘所住的院前,第一次与爹娘告别是去山上修炼,一别便是十几载;第二次与爹娘告别是前世去往京城,一别便是永生;第三次告别是重生后前往京城改命,一别又是一年多。
而眼下,是第四次告别。
每一次告别,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依恋感却越来越深。
爹、娘,等她为师姐报仇雪恨之后,便回来,陪伴在你们身边。
沐风瑶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走进院里:“爹,娘!”
沐成阔与苏秋池闻声出来,疑惑道:“你怎么今日这么快便回来了?”
虽然沐风瑶极力假装,但是苏秋池还是察觉到沐风瑶的不对劲。
苏秋池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便扬起微笑,握起沐风瑶的双手,轻声道:“去吧,爹娘在家里等你平安回来。”
沐风瑶重重点头:“嗯!”
简单告别,沐风瑶便挥手离开,再次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孤单一人,她有她的朋友。
沐风瑶、沈连云与陌予辞送别丘熹与卓锦舟之后,便朝另一处方向走去。
穿过几座城,路过几个村庄,来到一座野山下方,沐风瑶深吸一口这里的空气,熟悉的感觉抚慰了赶路的疲惫,她露出笑容:“到了。”
陌予辞蹲下用手触摸这片土地,嘴角上扬:“好久没回来了。”
沐风瑶给沈连云介绍:“我师父在这山上建了一处别院,虽然不大,但是供我们师徒四人居住绰绰有余。对了,我师父脾气很好,而且很喜欢有天赋的修士,山上没有什么规矩,你去了那不必拘谨。”
沈连云点头:“嗯。”
沐风瑶循着记忆里的那条路,一步步走去,看见熟悉的别院出现在眼前,笑道:“到了!”
-
别院外设下了阵法,一旦有人踏入,江枕便能感知到:“这次是谁来了?三个人?”
江枕只好起身,出去查探究竟,一出去,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下一秒,眼前之人也注意到他,大喊:”师父!“
江怔有些意外:“你与予辞怎么回来了?”说罢,目光落在陌予辞眼睛处的白条之上:“予辞,你眼睛这是?”
陌予辞回道:“师父,徒儿眼睛受伤,失明了。”
陌予辞没有选择如实说话,当初师姐知道真相,心魔攻心,他不愿师父也为此伤心。
江枕闻言一顿,随即笑道:“无妨,我这里还有些功法,需要摒弃视觉来修炼,你这种情况正好适合。”
陌予辞:“多谢师父。”
江枕笑道:“出去两年,倒是与我生疏了不少。”打趣完,江枕看向一旁的沈连云,挑眉道:“守丘的徒弟?“
沈连云:“是。”
江枕打量几番点头:“确实不错。”
随后,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轮流打量,道:“不过,你们三人突然来这,有何目的?”
沐风瑶笑道:“果然瞒不住师父,我就是想来问问关于宋归川的事情。”
“宋归川?”措不及防听到这个很久未曾听到的名字,江枕一时间有些恍惚:“你们怎么知道宋归川的?”
沐风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时间大致告诉江枕,又将她对于师姐的死的猜测说出。
江枕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自责:“你的意思是阿芷是被宋归川害死的?”
沐风瑶点头。
师姐是在她三岁的时候被师父捡到,师父为她取名为江芷。当初师姐死后,最伤心的便是师父。在师父心里,他早已把师姐当做亲生女儿那般。如今却突然得知他以前的好友是杀害徒弟的凶手,定是难以接受。
沐风瑶安慰道:“师父,你也别太难过,识错人并不是我们的错。”
陌予辞也安慰:“师父,若是大师姐知晓,她也定不愿你这般自责。”
江枕万般情绪纠缠,叹气道:“识错人,踏错步,有时便是万丈深渊。”他处理好内心的悲伤,道:“我与宋归川之前是好友,那时我天赋不比他,他便教授我剑法,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那样。”
沐风瑶咬牙切齿道:“若是当初我知道那剑印落是宋归川的剑法,定不会学!”
江枕一愣:“是啊,早知当初,便不应该传授于你那个剑法。”
沐风瑶问:“师父,关于宋归川,你可还记得什么?我怀疑这十几年来,宋归川销声匿迹,定是易容成其他样子,所以才没有暴露出行踪,但我相信,一个人的习惯是无法改变,所以师父,你可还记得有关于宋归川的事情?”
江枕叹气:“若你们想找到宋归川,怕是一件难事。宋归川最喜自由,居无定所,并无什么喜好。况且像你们所言那般,若是易容,这天下之大,又该如何去寻?”
他语气一转:“风瑶,你所说的那枚剑尖,可否拿出来给为师看看?”
“当然可以。”
沐风瑶将剑尖取出,递给江枕,道:“我让木春查探这枚剑尖,不想它从中拾起了记忆,陷入了昏迷。”
江枕一顿:“木春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