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沐风瑶替他说下去,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你不愿这唯一的线索被发现,便以身渡剑,将这剑尖融入了你的体内?“
迟珩点头:“少主,这是唯一的线索。这剑尖上沾满了我的气息,即使可以与神剑本身依旧可以互相感应,但是感应范围已经减少很多。少主,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沐风瑶点头,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恶人血债血偿,以慰师姐与慕家上下众多无辜之人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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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瑶扶着满身是血的迟珩出来,正在院内查看药草的渠袖见状,瞳孔骤然一缩:“他怎么会突然伤得如此之重?难不成是因为我……”愧疚之情陡然增生。
迟珩道:“不是你,你那点小伎俩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受伤。”
那剑尖本就是神剑的一部分,上面沾满神剑主人的气息,迟珩将剑尖藏在体内时,每天都运转灵力去与这剑气中和,但取出时,没有灵力抵抗,剑气得不到压制,于是,这伤口遭遇了剑气的二次攻击,才以至于迟珩现在伤势较为严重。
渠袖闻言,知晓不是因她而伤,舒一口气,并不多问,待沐风瑶将迟珩送到屋内后,便为迟珩施针配药。
有渠袖在这里照顾迟珩,沐风瑶很是放心,便回到屋内。
屋内,那枚剑尖摆在桌上,众人围在那,分别使用灵力检查这剑尖,但都没有结果。沐风瑶见状,也去感应,结果也只是摇头,她从未见过这把剑。
卓锦舟问:“那我们如何去寻找?难不成等那幕后之人主动来寻我?那岂不是太被动了?“
丘熹摇头叹气:“那幕后之人之剑缺了一处,为了避免再生事端,估计便不再使用这把剑,所以我们从未见过。”
既从未见过,又何谈从中感应气息,知晓幕后之人呢?
事发之后,无人见过。但事发之时,幕后之人定是使用了这把剑,所以……
沈连云沉思道:“也许木春可能知道。”
沐风瑶眼前一亮,对,慕家出事当天木春在,那幕后之人使用过这剑,所以木春一定会有所感应。
木春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变回原身,伸出枝条去接触这剑尖。
霎那间,一大段零碎记忆涌入它的脑海。
只见血光冲天,耳边满是惨叫声,一道道剑气朝它刺去,或是烈火焚烧,满目疮痍被掩盖在火焰之下。
痛!
彻骨之痛与耳畔撕心裂肺的残叫,化作一把利剑,将它枝干寸寸砍段,只剩残缺躯干。
恨!
满门被灭,一朝美满皆毁于突如其来的杀戮,烈焰滔天,尽掩于焦土之下。
木春忍不住痛苦尖叫,身上的枝条迅速生长,心中的怨恨想要发泄,枝条上满是戾气,但是木春仅有的理智告诉它,它不能如此,于是,枝条互相缠住,最终将它自己团团围住。
玉漱与玄翎感受到它的痛苦,来到它身边,为木春输送灵力,安抚它的情绪。
沐风瑶从未见到木春这样,担忧不已,自责之感涌起,心疼化作泪水蓄满眼眶。
“我第一次见到它这样……”
眉间的不忍逐渐被怒火侵占。眼前的状况不言而喻,木春感受出来这剑尖,并且从里面感受到了它从前的记忆,那段记忆很痛苦,慕家被灭那一天,木春究竟遭遇了些什么,竟会如此痛苦。
她不禁将心声说出。
在玄翎与玉漱的帮助下,木春平静下来,但也昏厥过去。
玄翎听见沐风瑶的疑惑,替她解惑:“残根重生。”
沐风瑶一顿,唇瓣颤抖:“残根重生?"
玄翎点头:“木春是树,只要留有根,那便永不消亡。依据木春这反应,它应当是被人砍去了所有躯干,只留有根,化作一颗种子,重新汲取灵力,才再次化形,所以它暂时失去了以前的灵力与记忆。”
化作一颗种子,重新汲取灵力,才再次化形……
沐风瑶喃喃重复这一句,脑海中想起第一次见到木春的场景,再次想起迟珩将剑尖藏于身体的情景,突然间意识到,她好像漏掉了一处关键。
在十几年前,幕后之人的实力便很强大,可迟珩的实力定是远不如现在,是因为有了那秘境,灵力充沛,木春才能快速化形,迟珩修为才进展迅速。
所以,在当年,迟珩即使将剑尖藏于体内,也会漏出一些气息,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而同时保留下来证据,又让木春快速化形之人,便是白离尘前辈。白里尘前辈又是上一任的命定之人,从师弟那里知道,羽族命定之人的能力是可以扭转时间,重来一次。
能做到这样滴水不漏,莫非……
眼下这情景,已是白离尘前辈扭转时间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