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休息区”可不是什么衣食住行样样齐全的酒店,直白点说就是强制休眠。
游梦宇呢喃地念着大佬拿到玺了太好了太好了,没出几秒就没声了,安详地睡着被传走。
其他人也或早或晚,一个接一个地从副本消失。
琢影盯着苏是一的生命值,直到看见它不仅没有归零,还盖上【完美通关】的印章,才松了一大口气。
队伍频道里的消息已经密密麻麻得不能看了,天知道他怎么爆发他那老奶奶手速打出来的。
苏是一那边既然无碍,他便也没有再逼着自己清醒,很快陷入沉睡,从这个空间消失。
比他更晚离开的,只有陶意微一人。
她盘膝坐在原地好一会,闭上眼不知道在脑内倒腾什么,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死鱼模样。
直到银白的机械少女叮——地出现在她眼前:“时间确认,执行:御使周例会议。”
“唉,我的报告也还没写完呢……”陶意微无奈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露出一个鲜艳的数字“肆”。
须弥藏芥子,真意存微末。
其受敕为朝廷第四御使,存意君。
“海山君看起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系统面无表情地拉开传送通道,未见海山君其人,先闻其气急败坏之声:
“按规定玩家想持有玺必须挑战一位御使,老四你明明在现场为什么不拦那个假白荧?”
“我的序列在你之前,蠢弟弟,”存意君淡淡地穿过通道,“除非你被打败,否则永远都轮不到我来迎战。”
“那你可就没机会打她了,我已经删掉了白荧的朝廷免伤权限,下一次我一定把那个假货摁在地上捶。”海山君急轰轰地说,就这样简单地被牵着鼻子走,没再闹着追究存意君不作为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石砖长廊,路尽头是一张巨大的环形铜桌,青金的穹顶上悬着一柄剑状的长条物。
已经有一个人坐在桌旁等待,这里光线很暗,只能看见他额前的数字叁。
“三哥。”“三皇兄。”
第四御使和第五御使老老实实地打过招呼,也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三御使“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书,头也不抬地说:“大姐平叛脱不开身,这次会议的内容汇报给我。填充的发言就免了,我不吃这套,直接讲重点。”
海山君不情不愿地说:“有玩家成功拿到草玺了,这是目前的第四例。”
“哦,是那个藏身学宫的百氏后人吗,我记得老四一直盯着他。”
“百朗荃确实拿到过,”存意君回道。“但他没有通过老五的校验,已经被执行注销了,拿到玺的另有其人。”
“什么人。”
“两个散修——其中一个没有用,另一个女人很厉害。他们的接入地址都属于普化道宫,系统还在查具体的来历。不过颇为有趣的,是她的名字,”存意君刻意地停顿一下,“她自称苏真。”
“她也讳名真么,”第三御使若有所思,“倒也算件好事,如果她能再拿两枚玺,说不定御使会议要再多把椅子了,不枉老四的本体倾尽修为来维持这座秘境。”
一听到那个bug女有入职朝廷真成友方的可能,海山君就委屈地插嘴,大书特书她能拿到草玺都是因为系统友伤bug。
他继续数着这段时间系统的异常,掰着手指:“说到这个,系统最近问题老多了,玩家信息登记不全啊,通关人数异常多啊,乱用特效啊,我处理百朗荃的时候那特效弄得太血腥了……”
“血腥效果是大姐特地加的,不逼他们一把,我们怎么能选出需要的人。但系统其他的问题……”第三御使看向在一旁记录会议的系统,后者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稳妥起见,他把检查主系统的情况交给了第四御使:“刚好按照秘境顺序,你和那个苏真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东海。”
存意君领命,在心底哀叹百朗荃怎么下线这么早,他多撑几天自己就能多摆几天的烂。
海山君也跟着被派了一大堆活,嘟嘟囔囔地问:“说起来,二皇兄最近又在做什么,今天的会也没来。”
存意君被吓得瞳孔一缩,心想老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眼力见。
第三御使笑得发寒:“谁敢过问我们尊贵的李国公呢,反正大姐偏心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给海山君加派了翻倍的工作量,便冷着脸消失在座位上。
“怎么又惹他了,我真的是想关心关心二哥。”海山君不解地问。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他四姐怜爱地摸着他的脑袋。
“所以二哥在干嘛,你不好奇?”
“不好奇,因为我知道他在哪,”存意君摆摆手拉开传送通道,“他离我们很近……很近,我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