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走了出去,马车对面,新多了一辆马车,那马车门帘掀开,宁宁看到了里面坐的是李枫,他看宁宁出来,又放下门帘,马车掉头返回了。
宁宁上了马车,返回宫中。她决定,一定不能再让小白姐姐呆在诏狱了,刚刚东方大夫也说,小白姐姐不一定是因为不想活了才自戕的,而是不愿意出卖沉樱堂那些人,诏狱的审讯手段,不知道又会怎么逼小白姐姐,她再受刺激,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
好在还有东方大夫,不知怎的,虽然只见过一面,她已经觉得东方大夫是一个可亲可信的人,他对宁宁说话,也天然的就像一个认识她已久十分关心她的长辈一般。
到了宫中,她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寿康宫,太后娘娘在偏殿看书卷,宁宁过去行了礼,太后点点头问了几句就让她去用膳,宁宁扭扭捏捏的不想走,她上前抢先帮太后收起已经合起书卷:“我来!”然后规规矩矩的放到檀木架上,又殷勤的道:“太后姨母,你看书脖子酸不酸,我会一点推拿之术,我帮你捏捏肩吧。”
太后往前走了两步,道:“说吧什么事?”
宁宁跪在她腿边道:“我姐姐。”她说话没头没尾,但是就是觉得太后什么都知道,继续说下去:“她身体情况很差,大夫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能不能别把她关在诏狱了。她刺伤了李公,是有罪,可是…那衙门律法里不是也有,打架斗殴,可以赔偿了事,我殿里的那些金银珠宝,绸缎墨宝,统统都可以赔给他,赔罪。”
太后垂眼看她,语气里没有责备,倒是好奇:“你还知道衙门律法?”
宁宁小声道:“以前打架也被官府抓过。”看出太后没有生气,她得寸进尺,骨子里得撒泼耍赖劲儿也上来了,她抱住李太后的腿:“求求太后姨母,就饶我姐姐一命吧,她再呆在诏狱,真的要出事了。”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此事我会让你伯父一同督办,你别再操心了。我听慎淑说,你午膳都没用,先回去用膳。”
宁宁觉得自己好像没说清楚,赶紧道:“我想求您,能不能让我找个院子,请人看住她,一定不让她出去,她怀孕了也干不了什么事!”
“胡闹!”太后斥她,可是宁宁已经不管不顾了,抱着太后的腿不松手,甚至为了方便抱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后揉了揉头眉心,道:“一会儿有人要来了,你确定要一直这样。”
宁宁又抱紧了些,表明自己请求的决心。这时,有宫人在殿外喊:“李公、欧阳寺卿大人到!”
宁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把贴在太后腿上的头抬起来,转头向外面看去,就见三人已经在宫人的带领下大步走了进来,欧阳拓也跟在后面。
三人的视线先对上了阶上的宁宁,宁宁被这三双眼睛一望,瞬时松开了手,太后对她道:“先下去用膳。”
慎锦姑姑和另一位侍女将她扶起来,带她从殿后离开了。回到自己殿里,或许是饿过了,对着满案以前她爱吃的汤菜,食不知味,草草喝了一碗粥就爬在榻上半想半睡了。
第二天,慎淑姑姑告诉她,太后发话,她以后每月有半个月可以住在武仪侯府了。宁宁猛地坐起来,清醒了不少,她问:“我住在了侯府,是不是想要出去的话,就没有在宫里那么麻烦了?”
慎淑道:“应该是的。”
宁宁眼前一亮:“那我以后每天都可以出去,比如就逛逛街什么的。”
慎淑道:“这个可能还要看侯府世子的安排。”
宁宁顿时想起欧阳泽那张冷漠的脸,心凉了几分,但是好在,那个“大伯父”欧阳煦看起来还是面善和蔼一些的。也有更多的时间找欧阳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