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家店旁边的台阶上蹲着个人,穿的破破烂烂的跟她差不多,她也就凑过去,隔了一小段也蹲下了。
刚坐下,旁边那人“哎”了一声。宁宁转过头。
那人仰着下巴:“怎么回事,新来的,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宁宁问。
“今天这条街,轮到我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推她
“走走走,被抢我生意。”
宁宁被她推到了肩膀上的伤,疼的抽一生气,
那乞丐手上沾了血迹,“哟,受伤了”,说完打量她一下,然后朝她勾勾手,宁宁头凑过去,那人跟她说:“我给你指个路,从这走三个街,右拐到头再左拐,有一个医馆,叫沉樱堂,可以免费看病”
“沉樱堂”宁宁在默念了一声,她想起了益州的那个,于是站起来,跟乞丐道了谢,准备去碰碰运气,走之前,她还是感到好奇,于是虚心请教:“哥,你刚刚说,这条街轮到你了是什么意思呀。”
“你还真是新来的,城北大人物住的多,这条街,也是富老爷夫人小姐走的多的街,讨到大钱的机会多。不过这条街乞丐不能多,多了就碍着那些贵人的脸了,会被衙役驱赶,所以我们商量好了一人轮一天,懂了么”
“哦”宁宁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然后背上书箱去找沉樱堂了。
宁宁按照那位乞丐大哥指的路,真的发现了一家医馆,虽然都不临大街,但这家比益州陈大夫家的要大两倍。
堂中坐着几个等大夫诊脉的人,宁宁犹犹豫豫在门口晃了两下,有个大娘走出来,看了看她,把她引到侧门进去了。
侧堂里还有几个穿着破烂的人,看起来也是流浪汉。
大娘把她领进一个小诊室,给她看伤。
大娘手脚麻利,除了帮她包扎问伤口,别的什么也都没问。
宁宁忍不住说:“我,我是跟哥哥一起去洛京赶考的,遇到坏人,走散了。”
“你们这,是不用付钱么,我有钱,但是不多”
大娘看了看说,“你肩上的伤是你自己处理的么”
宁宁点点头:“我姐姐也是大夫,她教我的”
“认识草药么”
“认识,以前都是我帮姐姐配药的”
“那你如果暂时没有地方去,可以留在这里帮忙。”
宁宁感激的点了点头:“我可以在这里帮忙,但是,我还要找我哥。等我找到了我哥,还要跟她一起去洛京的。
大娘笑着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在养伤的时候,宁宁也在沉樱堂做了两天的活。宁宁了解到,这个沉樱堂的堂主人很善,除了正常接待病人外,额外开了一间偏堂,专门给一些看不起并病的流浪汉或穷人提供义诊。那天接待她的大娘,姓孙,本地人,因为受过店里的恩惠,也是自愿来帮忙的。
这天她正在帮忙整理新到的草药,突然看见那天给他指路的乞丐大哥来了,宁宁对上他,笑着叫了声“大哥!”
乞丐大哥笑了笑,看着洗干净脸的宁宁,哟了一声:“还是个小白脸”
宁宁又把跟哥哥走散的话跟他说了一便,大哥想了想说:“要不,你找人画个画像,我让城里的兄弟跟你留意着。”
宁宁很高兴:“那谢谢大哥了,那哪有画像的呀”宁宁又跟上去问。
乞丐大哥嘿了一声:“你个小崽子,还缠上我了是不,我可告诉你,大家只是帮你留意,找不找得到不保证啊”
宁宁手足无措几天了,也没人给她出个注意,这会儿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点头如捣蒜。
宁宁花了点钱找了一个路边的画师画了两张,一张是袁谦,一张是裴柔。
取完画回来的路上,她远远看到几条街之外那幢格外高大的府邸,她装作好奇的样子问旁边摆摊的大姐,大姐告诉她,那边是王府。
宁宁想起那天的官兵和骑马的贵公子,心里开始有了计较。于是朝那边走了几步,越靠近王府,路越宽,围墙越高,铺子也越来越少,王府正门前的两条街,人已经很少了。
宁宁正观察着,王府门前突然来了一对兵,还有几匹马和一辆马车,宁宁下意识躲在柱子后面,王府的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配着长剑的锦衣女子,后面陪同送出来的,竟然是那天把箭对准她的那个红衣的贵公子。
宁宁手心里慢慢沁出了冷汗,有点忍不住的发抖。她回过头不敢再看,缩在在柱子后,直到听见马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才意识到车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怕那个恶魔公子也在,怕自己被认出来。
车队还是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宁宁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对上一张清丽而又带着英气的脸。
那锦衣女子没有上马也没有上车,她看见宁宁,放开手中的缰绳走了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她问
宁宁朝她的车队,看了几眼,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哭音回答说:“刚刚,有大狗追我。”
“哦”那女子四处看了看,“现在已经没有了”
宁宁也赶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怀里是什么?”她又问。
宁宁抓紧了画像,又不敢不回答,语速很快的说:“我,我哥哥姐姐的画像,我哥哥是去进京赶考的,我们遇到坏人,走散了。我想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