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祭礼之国里颇有名望的大家族,她自然去过那个宫殿,又因为她和国王之间的交易,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不管怎样,苏尽春觉得很有必要再去一次史密斯庄园。
她之前多次来过,对它还算是熟悉,熟门熟路找到了瑟琳夫人的房间。推开房门,仿若踏入了一个被时间冰冻过的华丽世界,房间极高,穹顶之上是复杂却不失美感的浮雕,四面墙壁挂着一幅幅油画,看上去厚重又华丽,却因光线昏暗而显得有些阴森。房间整体看上去弥漫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华丽的装饰与空旷的布局相映衬,让人感受到的不是家的温暖和舒适,而是一种深沉的高傲与孤寂。
苏尽春弓着身在房间里来回搜索,指尖划过书架上的泛黄纸张,又蹲下身查看下方的抽屉……在沉闷的咚咚声里,苏尽春仔细听着是否有异样的响声,终于——一块靠近角落的木板,传来的声响比别处的更亮更脆,她眸光微动,指尖开始仔细摸索木板边缘的缝隙。
在她终于撬开木板时,入目却是一片空白,里面什么都没有。
想来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叮!玩家苏尽春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356个生存积分。]
加了生存积分?苏尽春的眉头不自觉聚拢,以往加分都有缘故,可现在的分加的实在奇怪,她竟找不到一丝由头。
苏尽春又仔细查看,其他的木板都是实心的,只有那块地方是特别的。
苏尽春暂时看不出它的特殊之处,暂且放下它,转身踏入地下藏书室。她之前将最里面的书都翻阅过一遍,那时是为了知道恶尔的来历,也仅仅关注了那一部分,忽略掉了其他同样重要的事。
一盏昏黄悬在墙侧,暖光透过层层书架,在墙面投下一圈圈朦胧光晕,勉强照亮下方的人影。
苏尽春拿着之前已经大致看过一遍的书,小心翼翼翻动着,这些书大多上了年头,泛黄的书页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稍不注意就会把它扯坏。
果然,苏尽春看见了一片叶形书签,它静静伏在书页间。昏黄灯光突然摇曳,书签的叶脉在墙上投出蛛网般的阴影,叶尖那抹幽绿竟像是有了生命似的,顺着树叶边缘缓缓蠕动。
苏尽春摩挲着这片书签,这不是真实的绿叶。她将油灯取下,细细看去,这片绿叶竟是按照神庙里那棵老树的形状、大小、颜色来制作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她之前也见过这书签,当时根本没有在意,现在想来,真的是偶然吗?
难道那颗树还有其他的秘密?苏尽春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绿叶,那是她之前顺手摘的,单看上去是很普通的树叶,既不出彩也不张扬。
苏尽春有点想法,她想复活瑟琳夫人,这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印章的事很可能跟她有关,问她总比问一问三不知的国王强。只是,她还在犹豫,如果瑟琳夫人复活,会不会有其他变故出现。
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她敢坏自己的事,她不介意让她再死一次。
苏尽春拿出腰间的市长工牌,对着它默念几句后,跟在它后面找到了瑟琳夫人的尸体——那已经不能用尸体两个字来形容,她被肢解成了数块,散落在冰冷石面上,暗红色血迹早已凝成暗沉的斑块,华贵的衣料也被血污浸染得失去光泽。
在一大片死寂中,那些断裂的四肢被某种力量牵引,已经结痂的创口开始与其他部分缓缓拼接在一起,骨骼与皮肉在一片嘎吱声中诡异地吻合……最后竟重聚成一具完整的躯体。瑟琳夫人垂落而下的眼睫轻轻颤动,仿佛是从一场漫长又血腥的沉睡之中苏醒,唯有身上沾染的血迹还残留着死过一次的痕迹。
“又见面了,瑟琳夫人。”
“我知道你,苏尽春,南49号。”
苏尽春眉梢一挑,她没想到瑟琳夫人居然记得自己。她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正式的见面都没有。可她却准确地说出了她的名字和编号,这是一个很可疑的点……她与史密斯庄园唯一的联系只有丽斯·史密斯,难道是……
苏尽春回想起之前种种去史密斯庄园的经历,果然从中寻到了蛛丝马迹。
看来,这位夫人已经关注她很久了。那些被刻意放在地下藏书室且能被丽斯找到的地方,全部都有这位夫人的推波助澜。
“夫人好计谋,我竟从未察觉出你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
瑟琳夫人弯了弯唇,没有否认苏尽春的话。
“印章在哪里?”
瑟琳夫人斜她一眼,嘲讽地说着:“你居然没有找到。”
“确实没找到。”
“那你挺差劲的。”高贵的夫人朝着神庙大门走去。
现在的神庙里仍有影中暗卫,但国王已经被拉入己方阵营,白天可以自由出入。而晚上,说来也奇怪,苏尽春觉得恶尔的状态很奇怪,她已经复活了三个已死之人,恶尔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由之前种种可以看出,恶尔是个极其记仇且小心眼的神,祂杀光了除苏尽春以外的所有人,那就不会想看见他们再活过来。
除非,恶尔现在也无法抽身。据苏尽春所知道的,按照正常的祭礼流程,恶尔需要十二片绿叶才能真正脱离神庙,也就是十二年的时间,可现在不过一个多月,像祂这样急于求成反而会离自己的目的越来越远。
两人一路来到史密斯庄园,想着往昔庄园的花红柳绿,一派盎然之景,如今却只是几捧干土,几点残色。瑟琳夫人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瑟琳夫人卧室。
苏尽春四处看了看,她刚刚才来过这儿,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哪儿见印章的踪影。
只见,瑟琳夫人缓慢抄起一根金属杆,朝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狠狠砸去,只听得“哗啦哗啦”的脆响,莹莹碎片四溅,一盏吊灯瞬间碎裂。
苏尽春侧身躲过从上面掉落的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