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炸成灰了,”贺起后悔地摇着头,看着这满地的灰,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事情还有转机。
贺起眼睛一亮,在周围找着什么东西。
郑停一看,他知道贺起一定会有办法,陶罐虽然被炸了,但他的保管人身份还在,所以陶罐一定会有被复原的方法。
贺起找了一圈儿,最后看着那两尊神像,目光笃定,“就是祂们了。”
“你要动神像?”
“废话,圣物是祂们造的,现在被毁了,当然只有求助祂们了。”
“好,”郑停侧身为他让出一条路。
贺起双手合十,叽叽咕咕地念了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头上渗出汗珠,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满脸的痛苦。
“哇……”
贺起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整个人虚弱得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说?”
“你说怎么说,我毁了祂们辛苦造出的圣物,肯定得接受一些惩罚。”贺起擦了一把嘴上的血,但根本没用,血不断往外冒,瞬间染红了衣衫。
“所以,你的方法还有用吗?”
“这个不行,我还有其他的。”贺起双手撑地,好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
贺起又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全都以失败告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失败的陶罐,心里止不住烦躁。
”你还有其他方法吗?”
“有,还有最后一个,但这个、也是我最没把握的一个。”
“试试看吧。”
贺起伸出手,将地上的灰聚拢,手中延伸着几条红线,将它们紧紧相绕,那团灰在红线的力量下逐渐复原……两个陶罐终于成型。
贺起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终于成功了。”
郑停走上前去,身为圣物的保管人,他能感受到圣物的回归,可是……就这么简单吗?那位名叫笑脸的主宰让贺起破坏陶罐,可又赋予他恢复陶罐的能力,这简直就是自相矛盾。
又是毁灭与守护吗?郑停心下了然。不过这次没那么容易,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副本,还有那位未知的主宰。
贺起从地上坐起,一道红光闪过,狰狞的伤口和流淌的鲜血转瞬即逝,只余下光滑如初的皮肤。
“这两个破罐子已经回来了,你快把江一顺还给我!”
“他已经回来了。”
“我相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贺起像一阵狂风飘向思念工厂,当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时,他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江一顺刚刚才醒,一时没分清这是思念之城还是忘怀之城,但看到贺起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江一顺,吓死我了。”
“我这是……被郑停坑了?”
“对,他是个坏人,以后别跟他来往了,他心思不正,这次敢这样对你,那下次呢?”
“江一顺,答应我,以后晚上别去找他了,好好睡觉。”
江一顺神色复杂地看着贺起,心里渐渐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相信,郑停利用他不知道干了什么,而贺起跟个疯子一样缠着自己。
“江一顺,你不能那样想我。”
贺起是惯会装可怜的,眼泪说掉就掉,恰好落在江一顺的手背上,湿湿的热热的。江一顺将它抹在贺起的衣服上,面容夹杂着几分冷漠,“你别再装可怜了,我是不会对你心软的。”
“是吗?”贺起贴着江一顺,一脸的兴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是的。”
“那你是不想出去了吗?如果想出去,那就必须对我产生思念。”
真他妈的烦!江一顺只得忍气跟贺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他还是黏在江一顺身上,又加重了手上的咬痕。
后面的几天内,江一顺简直跟个死人一样,眼睛呆愣愣的,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麻木、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生不如死,原来竟是这样的感觉。
贺起没有任何变化,天天缠着江一顺,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做着重复的事情,在不同的性格之间来回切换。
江一顺简直要崩溃了,他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好像也没有办法能摆脱贺起。除非——死,只要他死了,应该就能成功退出游戏吧,金灵顶多扣他的生存积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江一顺抖了三抖,害怕地朝后面望去,果然又是贺起。
“副本里,有一种名为‘借命’的机制,一些玩家在游戏中死亡便会自动触发,至于后果,你可以猜猜看。”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死。”
“江一顺,你可千万不能死,你得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
江一顺眼神空洞,光是这种话,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