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撩了一下额发，温柔地看着殷峥：“殷峥，谢谢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来玩吗？”

“……对。”

何贞抿起嘴角笑，“你是一个人吗？还是和谁一起来的？我们的同学吗？”

“我们”两个字，何贞加重了口音。

但殷峥没注意到“我们”，只注意到“同学”。

同学？

他和越廷……

是同学呀。

但是为什么，他好像脑子里一直没有这个概念？

他和越廷之间，是什么关系？

是同学吗——客观上是的，但平常他意识不到。

是朋友吗？那必然不是。

是仇人吗？

对仇人不是应该喊打喊杀吗？但现在他对越廷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还兴冲冲地跟人家一起出来玩。

那是什么？

不是朋友。

不是敌人。

是……同学？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词来形容他和越廷的关系。

“殷峥？殷峥？你在想什么呢？”

殷峥久不说话，何贞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噢，我……”殷峥正要找借口，眼睛被细碎的光一闪。

他看着何贞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一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璀璨的光。但这并不是吸引他目光的缘由。

项链上挂着一个镂空的吊坠。

镂空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殷峥指了指她的胸口：“你的项链……”

何贞抬手抚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

这根项链，和越廷的那根项链——或许材质上有区别，但设计上，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何贞也有一条？

殷峥直直地盯着她的胸口。

何贞虽然知道他是在看项链，但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想了想，抬手解开项链，向殷峥递过去。

殷峥从她掌心接过，放在自己手心，细细地看起来。

吊坠整个是镂空的，由细细的银丝缠绕而成——像藤蔓，像枝叶，像某种攀缘的植物，一圈一圈缠绕起来，编织成一个椭圆形笼子的形状。

仔细看去，镂空的里面，有一颗蓝色的宝石。

他不易察觉地焦急道：“这，这是在哪里买的？”

何贞柔柔一笑：“是朋友送的。我见这个造型很别致，今天就戴出来了。”

朋友送的？

难道她和越廷……

那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何贞从殷峥手心里拿过项链，将吊坠翻了个面。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卡扣，轻轻解开——

“你看，这里是可以打开的。我在里面放了一颗蓝宝石。”

她又盖上后盖，整个吊坠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来后面还有一个可以开合的盖子。

“如果不喜欢，还可以把里面的宝石换了，换成其他颜色，或者换成其他东西。”

殷峥想：是啊，是挺精巧的。

越廷的项链里面也有东西，白色的，他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就被越廷抢走了。

殷峥挣扎了半秒，试探地问何贞：“能不能，请你帮我问问你的……朋友，这条项链是在哪里买的？”

白成朗打完电话回来，刚好听到了最后几句对话，随口接道：“到处都可以买到啊。”

殷峥转身，认真地问：“白总，你的意思是？”

白成朗一笑：“你们三个啊，都不是海极市的人。当然我也不是，不过我经常在这里，对这里可比你们熟悉多了。”

殷峥求知若渴地看着他。

白成朗觉得有点好笑——一条项链而已，殷总这么感兴趣？

既然如此，他饶有兴致地开始卖关子：“你们也知道，咱们这儿，在陆地的最南边，与海相邻，与海相伴。很久以前，这里的人们都是靠海吃饭的。那时候这里很落后，人们依靠大海，自然也就有了许多与海相关的传说。”

殷峥好看的眉毛拧成一条线——

传说？这怎么还跟神话故事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