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亨正若不是童章的人,我们这一路上……他的所有安排,又是为了什么?”肖以正不解地问。
“会知道的。”
话毕,江沿便开始挖。
两人的速度很快,很快就从土里翻出一具白骨,肖以正将泥泞擦净,白骨并未有黑点。
“他没中毒。我们被难亨正骗了!”
江沿:……
“难亨正是想做甚?他想杀我们,但又和童章不是一伙的……他也想杀童章?”肖以正愤愤不平道,他很讨厌被戏耍,“不管他杀谁,他杀我们做甚,你得罪他了?”
“不,他没想杀我。”
肖以正:?
“那我们经历的那些算什么?”
江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肖以正忽而反应过来,“他是想杀你身边的人?!”
肖以正一副“真服了”的表情。
江沿点点头,冷静地说道,“他让我知道童章的秘密,他想让我杀了童章。”
“等等……他离童章比你近吧,为何他自己不动手,绕这么大一圈,还把自己弄进牢里了,现在他算计的两边的人一点事都没有,这又是什么谋略?”
江沿蹲下,重新将白骨埋了回去。
“回去吧。”
……
子夜至,县衙依旧亮着灯。
肖以正和江沿回到县衙,有一小衙役便凑了上来。
他朝江沿作揖,说道,“大人,小的查了人口卷宗,上面记录着难县令是带着自己的母亲入住的县舍。我问了县舍的邻居,县舍里的确会时不时传来疯女人的嚎叫,但因为是县令住所,也没人敢说什么。”
“疯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邻里的人说,大概是县令住进去两三年后开始的。”
江沿点点头,招呼人下去。
“县令的母亲怕不是得了癔症?如今,难亨正要被处死,衙役也没找到他母亲的下落,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肖以正猜测道。
江沿摇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妇人若真是他的母亲,如今发生的一切又都在他的计划中的话,他应当是会将他母亲安顿好的。”
闻言,肖以正一愣,江沿是在宽慰他吗?
反应过来后,回了一句,“希望如此。”
江沿抬头看着圆月,语气多了几分温柔,“该回去看看了。”
……
崖巷。
整条巷子都暗的,却远远能看见县舍对面的亮光。
江沿目不转睛,因为很心安。
……
翌日清晨。
半梦半醒间,无关就已经闻见熟悉的饭菜香。
她赶忙起身,抽起裘衣披在身上,轻轻推开轩窗,露出一缝,果真,肖以正在院里摆饭,江沿在疱屋里忙碌。
无关满心欢喜,直跑到房门,摸上房门之际又停下,她手摸上自己的脸,看了看身上穿的衣裳,内心止不住地羞涩。
杨无关,你怎能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于是又回屋,仔细梳洗打扮了一番。
口脂才化完……
“咚咚咚。”
房门响起。
无关去开门,江沿笔直的站在门口。
二人无话,就一直这样对视着,江沿有一瞬间失神。
无关看着他,发现他的衣裳也换了,周身没有疲惫之感,她安心不少。
“听梁寻说,你这几日嗜睡,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瞧着他有些担心的样子,无关抬起手,温声道,“不信的话,可以替我把把脉。”
闻言,江沿才稍微宽心,但还是伸手垫在她手腕处,给她把脉。
确认无事后,又温声说道,“我做了一桌子菜,一起吃吗?”
无关眼底笑意尽显,点点头。
无关与他并肩而行,装用责怪的语气说道,“江大人,你这几日辛苦了,回来后就该多休息,怎还劳心再下厨。”
无关以为这种玩笑话笑一笑就过去了,没成想江沿认真的回答她,“听梁寻说你这几日胃口不好,我想着你还是喜欢我做的菜的,就给你做了一桌。”
“这几日,我嗜睡,因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不想给你添麻烦,我胃口不好,是因为……”无关看向他,目光闪烁,“我担心你。”
两人停在县舍门口,彼此心里都有表达不明的情绪。
此时,两人的余光中闯进一人,梁寻在他俩中间左右看着。
“还不开饭吗?我好饿。”
无关羞涩地跑进去,江沿看了梁寻一眼。
梁寻憋不住笑。
五人围着一桌,今日大家的胃口都好了,一桌菜愣是一点没剩。
肖以正将这几日发生的事都与她们说了。
“难亨正身上或有隐情。”仙姑总结道。
几人都看向江沿。
后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