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停留太久,尽管她将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都卸下,还是能感到身上无比沉重。
因为三人的命全在她身上。
无关又开始向上爬,双手双脚都有些发抖,实在握不住,她就扣住石缝,几番下来,手指变得血肉模糊,但疲惫让她连痛感也没有了……
几近精疲力竭,她终于看到了悬崖边。
再加把劲,关关!她对自己说。
……
悬崖上,江沿在路的内侧发现一段凌乱的脚印,他翻身下马,上前查看,昨夜的大雨将路面冲刷干净,但这一块边上有高大的山石挡着,受损最小。混乱的脚印中还参杂着血迹,干血混着泥土成黑褐色。
往前走了一段,他拾起路边土里的弹弓,上面的血迹已经被大雨洗净……
和货郎的话对上了!
江沿翻身上马,朝后做了个继续前行的手势。
他面无表情但是头皮发紧,这里距离他在难亨正家看到的地图标记出来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过来的一路上并没发现打斗痕迹……
所以昨晚是在这里出事的吗?
转角处,隐约看见悬崖边有一只人手在动,江沿立刻挥手叫停队伍,反手握住腰间的短剑。
下过雨后,路变得松软,无关已经爬到悬崖边,她的手在路面上乱摸,想找一个新的着力点,路面没有嵌入山体的石头,许久未果,她只好去扣泥地,手上的伤口混进泥水,无所谓,她只求扣的更深些……
再上一只手……
她拼尽全力扣着,再跨上一只脚……
等整个人都上去,她解下腰上的藤蔓,不着急丢,因为她知道梁寻会吓一跳。
尽管头晕眼花,嗓子干的发紧,无关还是拼尽全力喊了一声,“寻姐姐,我到了!”
她隐约听见梁寻的回音,“当心!”
这才放心将藤蔓丢下去。
她也不顾地上满是泥污,连翻几个身,只想远离悬崖……
往来无行人,朝上看又是一座悬崖……
从无关探出头的那一刻,江沿瞳孔骤缩,没给自己过多的思考时间,迅速翻身下马,朝她奔来。
无关强撑起身体,双手止不住发抖着,人未至,风先至,下一秒,江沿单膝跪在她身边,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撑着。
无关一惊,看清来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一晚上的委屈,害怕全都涌上心头,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哇——”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江沿几乎同时抱紧她,尽量和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有晚!”无关松开江沿,满脸焦急地指着悬崖下面,“寻姐姐和肖大哥都受伤了,尤其是肖大哥,他快不行了!”
仙姑这时候也追上来,她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无关裹上,“嘶,怎么伤成这样!”
“我没事。”无关爬回悬崖边,指着下面,对他们说,“从这里下去,有一个洞口,边上围满藤蔓,他们就在里面!”
听完她的话,江沿神态凝重,如果不是他们俩个伤的都很重,爬上来报信的也不会是关关。
他将无关拦腰抱到一边,把背在身后的黑色帏帽给她带上。
无关快速扯过衣物挡着自己的双脚,江沿瞥见,她的双脚同双手一样伤痕累累。
没多耽误,江沿和几个将士开始营救计划。
仙姑对着后面的人喊,“把马车驾过来。”
她在无关身边蹲下,摸了摸她的头,探了探她的脉,“除了手和脚还有哪里受伤?”
“没有,他们没让我受伤……”
说着,无关哽咽,眼泪又涌出眼眶。
仙姑忙心疼地将她抱住,“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无关缩在她怀里轻轻摇头,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会跟我上车。”
“我这点伤没什么,肖大哥伤的很重,背后被划开一道很长的口子,还有寻姐姐,他的手腕有一处伤口一直不断流血,仙姑你把药都留给他们……”
仙姑从马车上拿出水,喂了无关吃了颗药,她稍微清醒些。
“药有的是,你安心。”
江沿绑着军队带来的麻绳下到洞里。
梁寻迷迷糊糊的靠在肖以正身边,他觉得自己也快失去意识了……
“醒醒!”江沿不断拍着梁寻。
梁寻有些回神,他晃着脑袋,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无关难道天生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