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牢中。
江沿刚绑好护膝,牢房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低头抚着一同被送来的毛披风,眼神在月光的映衬下愈发冷了。
“为什么打她?”江沿语气冰冷,连眼皮都没抬。
“与你无关……”杨铭筠眉头微皱。
仅一瞬,杨铭筠的下颚便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让英大惊,连忙出剑。
江沿坐姿不改,利剑至前,江沿头一偏,剑便刺入他身后的墙中,他转身站起,踢让英后膝,劈弯他的手,直至他倒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拔出长剑,朝杨铭筠方向刺去,杨铭筠也同他一般淡定,任凭利剑从他耳旁刺入身后的墙里。
江沿松开剑柄,冷冷地看着他。
“那一巴掌,我希望她清醒。”杨铭筠也看着他,“现在看来,醉的是我。”
江沿皱眉。
“关儿说,可为你生,为你死。”
江沿眼眸一闪而过颤动,被杨铭筠精准捕捉。
“老师也为你死了。”
江沿双臂垂在身侧,闻言,握成拳。
他……无言以辩。
杨铭筠眼眶微红。
情字难解,无人例外。
“你动手了吗?”
江沿知道他在问李瑜。
“没有。”
“你想动手吗?”
江沿看着杨铭筠,认真道,“想。”
……
让英一瘸一拐的,见杨铭筠盯着他腿。
“无妨,大人,您先前知道他会武?”
“不知。”
“那为何不惊讶?”虽然让英知道杨铭筠遇事冷静,可与他呆久了,细微表情还是能扑捉到,刚才可见,他仿佛是预料之中。
“他会什么,都不在我意料之外。”
让英猜不透他的意思,也不想过度揣度。
“大人,你难道要为了无关小姐,为他脱罪?”
“他没伤人,何来脱罪一说?”
“此人什么都没辩解,大人如何相信他?”
对呀,自己为何这样信他……
明明同窗之时就与他无何交集……
明明还气他不敬尊长……
明明还气他抢走了自己的妹妹……
可这些都无法阻止他相信。
“以他的本事,若是要伤人,根本不会给人控告的机会。明日与我去李瑜住处。”
“是。”
……
翌日清晨。
满汉楼。
“嘶……疼!”
“还知道疼呢!昨日回来就一头扎进房里,不急着上药,今儿肿得像炊饼!”仙姑一边上药一边骂道。
梁寻边哈着气边从楼上下来。
“谁说不是呢!倔得跟头驴一般。”到无关身边,又欠欠道,“你哼声驴音我听听。”
“不好笑。”无关撇过头不看他。
“谁让你笑了,我让你叫。”
“木头不在,你是觉得没人能治住你了?”肖以正从外头回来。
“治我干嘛,有空去治水吧!”
肖以正落座,同她们一块吃早饭。
“你今早出去了?”梁寻放下滚烫的粥,发问。
“嗯,同杨大人去看了李瑜……果真四肢都没了。”
“爽!苍天有眼,终是让我等到了恶人有恶报!”后又转向无关,“关关,你别心慈,为这种人不值当。”
无关在小口吃着馒头,心里觉得受此罪是过于残忍,但与她无干,于是回答道。“他受苦或是享福,都与我无关。”
“那江沿怎么办?能救吗?”仙姑开口问,“我去信回宫,虽然走的官道,但也要好些日才能得到回信,虽然没人敢对他用刑,但住在牢狱里,终归是难受的。”
“我与杨大人在李瑜住所找不到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木头害的,杨大人去县衙找县令理论去了。”
无关放下馒头,起身。
“你先吃饱了再去啊!”梁寻喊她。
“你们先吃!我去去就回。”话毕,她头也不回就跑出去。
“驴……哦不!关关,等等我们!”梁寻忙抓起一个馒头,一同跑去。
肖以正急慌慌灌下滚烫的粥,被烫的面目狰狞,扇着嘴跟上。
仙姑抄起一旁的浮尘,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