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翊在一个陌生房间醒来,明媚的阳光从窗台照射到床上,有些刺眼,苏翊下意识抬手去挡。
刚抬起,“嗞”了一声,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苏翊眯了眯眼,看到手腕处有道深深裂开的口子,血肉翻出,像张开的血盆大口对着他!
“割腕?”
刚醒来的苏翊有点懵的看着手腕处整齐的伤口,很明显是利器割伤,只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雪白的肌肤上沾染着干涸的血渍,像冰封的雪地猝然掉落一地碎裂的红玫瑰,美的凄惨...
苏翊眼睛落在这手心处的一颗小黑痣,这根本不是他的手。
“这样还能活,是不是不合理!”
苏翊清晰记得一辆大卡车加速冲着他倾轧过来,然后他就没了意识,死亡那一刻来的快又突然,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那一刻他很欣慰,还好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死就死了,无人在意!
但,现在...他为什么又活了?
还是在不属于他的身体里!
苏翊懒懒的重新闭上眼,可能是阴差活多搞错了,他等一会儿看看,阴差应该会想起来将他带走。
可等到睡着又醒来,再睁开眼还是这个小但很干净的房间,为什么还没有带走他,苏翊愣愣地看见的这手心处的那颗小黑痣。
之所以苏翊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他的手,不是因为肤色也不是手型,反而这人的肤色手型都和他很像了。
是这颗小黑痣,他手心没有什么黑痣,有的只是被烟头反复烫过留下的一片狰狞疤痕!
那伤疤,是他妈妈离开后,他为转移疼痛留下的,只要手更疼,心好像就不会那么疼了!
那伤疤陪伴他在娱乐圈闯荡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苏翊抬起另一个不疼的胳膊盖住眼睛,声音闷闷的对着空气问:
“兄弟,还在不在,在的话回来吧,你这身体挺抗造的,看样子是死不了!”
“回来吧,让我离开,我要去找我妈妈了,我妈妈一定还在南区陵等着我。”
“还有麻烦你给我烧一份地图,我路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去南区陵的路。”
苏翊交代完,放空自己,等着原主回来将自己挤出去。
结果...等了好久。
好久...太阳都慢慢爬下了山,还是没半点动静!
苏翊无奈放弃睁开眼睛,叹口气:“唯一爱我的人不在了,你呢,也没留恋的人吗?”
这句话刚说完,大段大段不属于苏翊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苏翊消化一会儿,了然。
“原来你叫千许。”
“叮铃铃...”
嘹亮的金属声冲击耳膜,苏翊循着声音在枕头下面摸出来一个手机。
先看了一眼上边的时间,离他出事那天...竟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
手机还在响,高分贝的金属音很醒神,催着人去结束它,苏翊看着一串号码,没备注名字,点了接听。
“千许,晚上邱总的局别忘了,你小子运气不错,云导今晚也在,只要你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上云导的戏不过是邱总一句话的事儿。”
是千许的经纪人周波皮,苏翊抬手按断了电话,结束电话那头的聒噪。
“就是这人逼死你的!”
苏翊从千许的记忆中看到,千许签约已经近两年,周波皮没给他安排过一场试戏,只有应付不完的各种酒局。
要不是千许千杯不醉,酒量奇佳,能喝趴所有人仍保持清醒逃脱,估计千许撑不到现在。
而这一次,是他前段时间偷偷接了一个近乎跑龙套的角色,但不知怎么被周波皮知道了。
周波皮说他不听话,便给他安排了今晚邱凉老色鬼的酒局,这次,千许知道周波皮不会再让他逃了,于是向公司提出解约。
反正两年合约马上到期,违约金应该也不多,以后大不了不在这一行待了。
但是,提出解约那一刻,千许才发现当初签的两年合同,被掉包成了十年,那合同白纸黑字确实是他签的字。
那一刻,千许如坠深渊,直接傻了!
那时候,他这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周波皮做了局。
他现在想离开,周波皮用天价违约金砸向他,甚至还用他家人的安全威胁。
千许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在乎的人,他绝不能让他姐姐和小外甥因为他出事。
苏翊躺在床上,目光看着天花板,眼神冰冷如霜刀!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翊点开账户看了一下千许的余额,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听完要求,确定接单,苏翊打了一笔定金过去,刚要放下手机,一个新闻弹出映了眼帘。
苏翊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看到红色大标题“影帝苏翊死因成谜,车祸疑似人为!”。
“人为!”
苏翊回忆当时那辆车的确是目标很明确撞向他,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原来是有人要他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