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很多,小时候乱跑不回家,大人总是会吓唬他,说要把他丢到里面,让念来把他抓走。
方知青小时候也给小猫讲过这个故事,想让他不要到处乱跑。
“盛子洛进过苍陵,里面很多事情我现在不能和你说,言念是最初的单体念,但现在这里的念很少,他们只是没有意识的凶灵……”
莫羿把方知青脖子上的纱布揭开,唇轻轻贴上去。
“方知青,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变弱了,不是变得比他弱了。”
方知青还想说什么,脖颈处却烫得吓人,他伸手摸过去,莫羿的脸已经恢复原样,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在轻微喘着气。
方知青离得更近,把头搭在他肩膀上,手紧紧抱着对方的腰,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声。
“你的腺体好像发烧了……”
手在脖颈后侧按压,脑袋里回想起书上的人体图谱,腺体应该是在这个地方,他不了解小猫那边的人体构造,自认为腺体是个很重要的器官,毕竟联系着信息素,关乎到社会等级。
方知青不知道怎么办,想找冰袋降温,但感觉到莫羿肩膀在发抖,于是他选择先给小猫揉揉。
“别……你别碰……”
“痛的话揉揉会好一点。”
莫羿一只手半掐着方知青脖子,闻言拇指卡着他下巴,把方知青的头从肩膀上移下来,忍着把人扔到床上的冲动,语气都是颤的。
“你真的有看过我给你的书吗?”
第三页就是alpha易感期的内容,如果看过,现在就应该把自己推开,然后离开。
方知青当然看过书,还了解了很多疾病,恶性腺体综合症,信息素离析症,蚀骨症……但小猫都不符合,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易感期。
书里说易感期的alpha□□很重,会头痛,体力增强,安全感缺失,还很容易出现焦虑,哭泣等依赖行为。
方知青确实有摸到莫羿脸上的湿润,他站起身开灯,又被狠狠拉下来。
坐的位置有点不对,他往后挪了下,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试探着往下,用手朝那片鼓起拍了拍。
莫羿:“?”
“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
莫羿:“?”
方知青有见过别的宠物猫发情,主人一般会轻轻拍尾巴或者屁股,会缓解一点。
很后悔,小时候周边的流浪猫都会被爱心人士带去做绝育,不仅可以解决不舒服,还能提高寿命。他那时因为上学,也没有太在乎过这个问题,要不然小猫也不会这样了。
“要是我以前攒钱带你去做绝育,你易感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莫羿:“。”
说到就有点失落,方知青低下头,想到血液也可以缓解,他把脖子伸过去,“你可以咬的……”
黑暗中,莫羿身子往后退了下,不知道是没招了还是被话惊到,腺体也不烫了,想咬人的欲望也没了,反而推了方知青一把。
“你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莫羿冷冷说,“去洗干净。”
洗了三遍手居然还可以闻出来吗,方知青一边感叹动物的嗅觉,一边又很怕小猫生气不给抱了。
脑袋一瞬间闪过很多哄猫的法子,以前是晃晃他的手,但易感期的小猫很脆弱,还没有确定他有没有哭。
方知青坐了半天,然后选择了最笨的办法,捧着莫羿的脸亲了一口。
“去洗。”
“好。”
耳边传来脚步声,过了会,洗手间的门关上,透过半扇油砂玻璃,前方的地面染上层里面的浅光,片刻后,又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水落下的声音。
莫羿起身,手臂上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目光缓缓移过指尖,落在床单上,都是血,已经不能用了。
啪——
长时间在黑暗里待,开灯后第一反应是刺眼,眯起眼睛缓了会,方知青先洗了把脸。
雨水夹杂着血渍,整件衣服都变了色,方知青试着搓了几下,意料之中,完全搓不干净。是不能穿出门了,有点心疼。
算了,这个季节浑身穿搭可以不超过50块,拼多多9.9包邮到手两件。
方知青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血渍在脸上纵横交错,嘴唇肿着,脖子往下延伸更是没眼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被当成杀人犯,但方知青这张毫无攻击力甚至有点呆的长相上就像个小丑。
罪魁祸首是鼻尖的一抹红。
方知青洗澡速度很快,他吹干头发,站在门口思考片刻,放弃了去拿创可贴的想法。小猫手臂上的伤还是要用纱布。
这个想法在方知青推开门后荡然无存。
他看了下墙上正向行走的时钟。
问:什么人会在30分钟内把分散各处的血清理干净并把自己也处理干净。
“小猫,你的伤好了吗?”
没有看到伤口,愈合能力好强的小猫。
“关灯,睡觉。”
“好。”
方知青躺下,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睡觉,因为已经预料到对方会让抱着,毕竟自己洗得如此干净。可对方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一个枕头垫在方知青肚子上,又拿了个小抱枕放在方知青后腰,确认了位置后小心抱上。
他说:“你太瘦了,抱着硌得慌。”
被枕头夹住的方知青无言以对。
房内很快平静下来,微弱的呼吸声散布在空中,窗外蝉鸣绵长,独属于树木草叶的味道轻易透过阳台,带着夏日雨后的一丝凉薄,轻而易举取代了还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方知青额头贴着对方肩膀,或许是刺鼻的味道消失,也可能是姿势使然,他完全放松下来,一呼一吸间,困意很快袭来。
夹着枕头不适应,无意识往前拱,鼻腔里涌入陌生的味道。
他睡得半迷糊,这味道也不难闻,于是就凑近,果香,花香,茶香,好奇怪的味道。睡前的好奇总想要得到答案,连刚刚捏在脖子上警告的手都忽视,动着脑袋去找让自己舒服的地方。
“这是你的信息素吗?”方知青突然问。
事实上他已经快睡着,只是脑袋突然想到书上说的——易感期alpha信息素不稳定,会依靠释放信息素的方式压迫陌生alpha,标记地盘。
这个味道一点都没有攻击力,像香柠绿茶,又有一点桂花和果酒的味道,方知青感觉很好闻很舒服,完全不像可以压制人的样子。
“再动我就下去。”
“不要。”
方知青没有再乱动,毕竟威胁到了他,他就着这个姿势睡去,彻底进入睡眠前似是想让对方不要生气,于是自认为很有礼貌地夸了他。
“你的信息素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