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年纪小,又是个女孩,有什么资格介入你们男人之间的交易。哦,对了。麻烦你顺便给我讲一讲,一进门小六爷就提我大哥是什么意思?这事我大哥也有份?看我二伯不顺眼,就做个顺水人情把柳梦蝶母子倆给卖了?”
石凤涛讪笑:“气性真大!你干嘛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带你来小六爷家的确不是为了让你打探什么消息。只是给吴云瑶提个醒,不要让苏家那个女孩失心疯惹到你头上。她杀人不眨眼,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万一一个看顾不到让她钻了空子怎么办?”
晚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石凤涛无奈道:“你别这样,不跟你讲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欺软怕硬。我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小六爷和这个案子有关,也不能让码头生乱。”
晚棠点点头,面无表情道:“两权相害取其轻,两权相利取其重。成年人的游戏规则,我能理解。”
可你的样子可不像能理解一点。
车子停在玉兰巷口,晚棠下车时对石凤涛道:“跟你说一声,我另外找到德语老师了,以后就不去你家了。罗医生和你都怪忙的,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这么打搅你们。”
石凤涛沉下脸,这是气疯了还是过河拆桥?真是越哄越难哄,他也不伺候了。
发动汽车,扔了一句:“随便你。”便扬长而去。
两人的冷战,就此拉开序幕。
两天后,巡捕房从西贡河打捞上来苏家女孩的尸体。
看着被河水泡得肿胀的尸体,罗仲林抹了一把飘在脸上的雨水:“脖子上有勒痕,鼻腔里没有泥沙,初步断定应该是被勒死后扔下河的。雨下得太大,只能回巡捕房再勘验其他的。”
石凤涛点点头,巡捕便将尸体抬上车。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铁青色的雨幕伴着翻滚地黄色河水,一股压抑感伴随夹着雨水的风扑面而来。
石凤涛神色淡漠地看着河面上零零散散摇晃不止的木船,让阿栋跟着巡捕房的车一起回去,把晚棠二伯放了。然后又对身后帮他打着伞的胡世杰道:“你去告诉杜晚棠一声吧。”
告诉晚棠什么?是她二伯没事了,还是苏家女孩死了?
胡世杰不解,但只是点头答应了一声是。
下差回家,他思考是单独约晚棠还是把悦薇一起约出来。外面的雨一刻都不停歇,好像要下到世界末日。土地庙肯定是呆不了,三人也不方便去那一人的家里。最后他让家里女佣分别给晚棠和悦薇家里打电话,约在隔壁街的咖啡馆。
他先去点了一杯咖啡。窗户外,两个女孩打着一把雨伞手挽着手朝咖啡馆走来。
闭了雨伞放在咖啡馆门口的雨具桶里,晚棠轻轻撩了一下被雨水打湿贴在小腿的裙摆。
两人坐下后胡世杰问:“你们要喝点什么?也是咖啡么?”
晚棠和悦薇同时摇头:“这个点喝咖啡晚上还怎么睡。我要橙汁。”
悦薇附和:“我也要橙汁。”
胡世杰招过侍应又点了两杯橙汁。望着紧盯着他的两个女孩,他忽然不知道话要从何说起。
晚棠见状先开口问道:“苏家的女孩抓到了?”
胡世杰点点头又摇头:“是找到了。西贡河里找到的?”
悦薇吓得捂住嘴。晚棠却平静地问道:“是自杀还是他杀?”
“罗法医说是他杀。”
小六爷真是狠,怕苏家女孩会供出云瑶连自首的机会都不给她。
“你二伯今早也被放回去了。”
晚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悦薇怯生生地问:“那柳玉章的案子是不是算结束了?”
胡世杰迟疑了一瞬间,继而重重地点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