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唱完常恨秋躬身谢幕折回后台。
石凤涛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又扭了扭脖子后扬声喊门口的阿栋:“给我把门看住了,整个秋声班。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飞出去。”
说完后又对晚棠笑道:“戏演完了,咱们去后台看看常老板。”
后台的人见石凤涛领着一个小姑娘大剌剌地长驱而入,谁也没敢拦他。直至到了常恨秋的化妆间门口,那天和常恨秋一起去小别墅的琴师挡在门口。
琴师腰弯得低低的,姿态谦卑:“石公子,常老板正在换衣服,不方便见客。”
石凤涛捞过晚棠的手挎在自己胳膊里,嘴里亲昵道:“小姐听得高兴,想和常老板当面说几句话。”
晚棠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石探长胳肢窝夹得死紧,她抽不出来。
忍着掐他的欲望,晚棠状似撒娇地望着石凤涛:“常老板是不是不想见我?是因为我没带礼物么?”
石凤涛拍拍胳膊夹着的柔荑,一脸怜爱:“没有的事!你这么可爱谁忍心让你失望,又不是嫌命太长。”
琴师假意听不懂石凤涛的威胁,双手交叉在小腹前,笑得十分歉然,就是不挪窝。
正当石凤涛觉得不用跟他废话直接踹门算了,屋内的常恨秋出声道:“秋明,让石公子和杜小姐进来吧!”
琴师闻言,推开身后的门,侧身让出路。
常恨秋只脱了戏服,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一身白色里衣坐在镜子前。
见两人进屋,她起身笑着朝他们致谢:“石公子、杜小姐,今天多谢二位的捧场。”
“常老板怎么知道我姓杜?”
“二位先请坐。秋明,让人给两位贵客看茶。”常恨秋吩咐完才回答晚棠:“石公子和杜家小姐要结亲,整个西贡城无人不晓。”
晚棠咬牙,以为抓到常恨秋的小尾巴,没想到听见自己的八卦。
自诩聪明绝顶,但这种老江湖她还真斗不过。于是给了石凤涛一个该你表演的眼神。
石凤涛倒是不急于进入主题,闲聊一般道:“上次棠棠在家里听常老板唱了那一曲后便念念不忘,天天缠着我要来鸿福馆。可西贡城不太平啊!左死一个、右死一个,把我忙得分身乏术。小女孩脾气大,不得已只能大中午劳烦常老板,希望你不要介意。”
“石公子您客气,您和小姐这么捧我的场我荣幸都来不及呢!”
第二次见常恨秋,晚棠还是觉得她很美。一颦一笑,顾盼生姿。把自己衬成黄毛丫头。
“刚刚棠棠还跟我讲这出戏的来历,公主和驸马忠于旧朝不依附新君,双双赴死,真是凄美又动人呀!常老板不愧是红角,简直把长平公主演活了。”
常恨秋谦虚道:“那是公子会点戏、也会听戏。”
这戏……是他点的?晚棠斜眼看他。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刚刚台下他问哪些蠢话实属没话找话。
石凤涛遗憾地摇头道:“这驸马和公主真是情比金坚,奈何造化弄人……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你的两个爱徒,柳梦蝶和柳玉章,死了。”
常恨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石公子说笑了,那两个那是我什么爱徒。两个背叛师门的孽徒,死了就死了,公子不必特意告知我。”
“哦!”石凤涛饶有兴趣地挑眉:“那两个是死不足惜,那宗瑞呢?”
听见宗瑞的名字常恨秋眼神闪了闪,但还是断然否认:“宗瑞是那位?我不认识。”
石凤涛手指抚了抚脑门,遗憾道:“本想着常老板能帮我讨得棠棠的欢心给你几分薄面,不带你去巡捕房。但你要这个态度的话,这面子可就没有了。”
常恨秋脸色平静:“到了巡捕房我也是这话,我不认识宗瑞。石公子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石凤涛叹了口气:“为什么常老板你觉得在我面前嘴硬,我就拿你没办法呢?云瑶没告诉你么?宗瑞和柳玉章都有摄影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