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探长适时转移话题：“你说方悦薇的男朋友不是本地人，那是哪里人？”

晚棠的思绪被带了回来：“听悦薇说是个香港人，家里做药材生意的？”

“香港做药材生意的那么多，我怎么打听？得把他家叫什么名号告诉我啊！”

晚棠摇头：“要是悦薇能打听出来我能这么着急么？就只跟我说那男的叫柳玉章，刚刚大学毕业，可念那个大学她也不问。”

石凤涛傻了眼：“就这点信息你指望我能把他的祖宗八代查出来，杜二小姐对我真是有信心。”

晚棠立即举杯：“在我心里，石探长无所不能。”

石凤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举杯相碰：“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午回巡捕房就打电话去入境处问，他要真是规规矩矩入境，那里会有他的资料。”

她就说她没找错人，这事还就得石探长这种专业人士来办。

晚棠双手抬起酒瓶，殷勤道：“来来来，再喝一杯。”

石探长手掌盖住酒杯，眼尾懒洋洋一挑：“把我灌醉了下午谁帮你打听事？”

晚棠殷勤劝道：“这酒甜甜的哪里能喝醉人？这么大一瓶喝不完浪费了，再来一杯。”

石探长正要教育她女孩子不要贪杯，却发现晚棠眼睛发直地盯着他身后。他好奇一回头。方悦薇和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啊！

石凤涛把手掌挪开笑道：“倒上吧！看样子不用去入境处打听了。”

说完他侧身朝两人挥手：“方同学。”

悦薇顺着声音看到石探长，然后又看到晚棠。她下意识想拉着身边人转身跑，但看着晚棠虎视眈眈地眼神，她不敢。

镇定了一下想到，她本来就想介绍男朋友给晚棠帮她把关，是晚棠自己说没空的。还骗她说和招娣有约，结果是和石探长一起吃饭。

她理直气壮地领着男朋友来到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晚棠质问道：“你不是说要和招娣一起去玩么？”

晚棠笑眯眯道：“玩累了得吃饭呀！”她看向悦薇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男人摘下礼帽：“鄙姓柳，和方小姐是好朋友。”

石探长顺势邀请：“既然是方同学的好朋友，那就坐下一起吧！”

柳玉章微笑着拒绝道：“我们两还是不打搅二位了。”

石探长也微笑：“不打搅、不打搅，我也好久没见方同学正想和她聊聊。”他不容拒绝地让侍应加椅子，把菜单递给悦薇时还朝她挤眼：“你和你朋友想吃什么随便点，她请客。”

悦薇……那我不敢点！

侍应放好餐具后，石探长首先举杯：“Bon appétit。”余下三人举杯同祝。

饮毕，石凤涛状似随意地和柳玉章闲聊：“柳先生在哪里高就？”

“小可现在身无旁骛，准备四处旅游，过一段闲云野鹤的日子。”

悦薇想起还没给他做介绍，连忙道：“这位是西贡中央巡捕房的探长石凤涛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兼同学，杜晚棠。”

柳玉章起身分别和他们握手：“石探长好，杜小姐好。”

“既然是悦薇的好朋友就不用这么客气还叫探长，叫我louis就行。”

晚棠……我可没这么平易近人，请继续叫我杜小姐。

“那探长也叫我玉章吧！”

柳玉章不动声色地打量悦薇身旁的晚棠。这个女孩姿容不俗，初见她一身越南女子的五身衣装扮和一个明显有外国血统的男人一起吃饭，还以为她是这男人的情妇。

外国人就是爱搞这一套，在家乡结婚生子，当地再养上一个。但一听名字，这不是华清商会会长那个当探长的儿子么？石凤涛的大名西贡城内谁人不晓？

这个女孩既然和悦薇是同学，还能和大名鼎鼎华清商会的公子一起吃饭，那她的家世绝对在悦薇之上。

他正出神，冷不妨听到石探长又问：“玉章兄刚大学毕业？是留洋么？念的哪所学校？刚刚晚棠还跟我抱怨学校不好申请，玉章兄能给参详、参详么？”

这话一出晚棠和悦薇都忍不住侧目，晚棠是对石探长，悦薇是对晚棠。

晚棠：你干嘛用这种口气讲话？

悦薇：呵呵，我早知道你们俩个有事！

柳玉章一脸惭愧道：“我胸无大志，再加上舍不得离开父母，只在香港本地念的大学，无法给杜小姐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