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弟弟做完自己布置的功课,蹦蹦跳跳去外面找小伙伴玩,晚棠也起身上楼。来到父母房门前,有心想问问母亲二伯母说那些话是存了什么心,但手举了好几次那门还是没敲下去。
最后她长吁一口气,算了,母亲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第二天早上上学,悦薇看到晚棠脸色不佳,疑惑道:“你最近是怎么了?一到考试就满脸沉重。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副脸色我心里很没底唉!”
“没事,就天热睡不着。”
悦薇有事憋了一晚上想和她分享,巷子人来人往不方便说。一路忍着,等坐上人力车,她迫不及待地揪着晚棠的袖子轻声道:“我和你说件事,就是…..就是……就是咱们班的郎也臣给我写了封情书。”
晚棠闻言一改颓像,扭头吃惊的看着脸上飞红晕的悦薇,求证道:“郎也臣给你写情书?”
“嗯!”悦薇羞涩地点点头。
晚棠皱眉:“你这副情态是想答应他?你喜欢他么?喜欢他什么?”
“他长得不错啊,文质彬彬的。”
晚棠无语看天,而后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以貌取人,也不是对郎同学有任何意见。只是你可以说郎同学学习好、也可以说他有礼貌、有教养,再不济说他家有钱。你硬要说他长得好我可要骂人了。你会不会夸人?他那么多优点,你为偏偏挑他的短处夸?”
郎也臣是地道的越南人,皮肤黄黑,五官是典型的南亚长相。晚棠觉得他和好看真的沾不上边。
“你不能拿他和石探长比,石探长是半个法国人,大眼睛高鼻梁的当然好看。你拿班里其他男生比,郎也臣是不是就顺眼多了?”
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
晚棠被她的话震得结舌:“你这是矮子里面选高个?还有,为什么要拿石探长打比方,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干嘛不拿我大哥比?”
悦薇双手一摊质问道:“郎也臣是不能和你大哥比?但你大哥会给我写情书么?会和我谈恋爱么?”
肯定不会!
晚棠悻悻地闭上嘴。
悦薇用肩膀顶了顶她:“你别不啃声啊!我需要你给我意见。”
晚棠白了她一眼:“我说了你会听么?你这兴兴地我给你泼冷水你不恨我?再说了,你要是真下定决心和郎也臣好,那就是直接通知我,而不会来问我的意见。”
悦薇点头承认:“我是有点犹豫。从小到大都没人给我写过情书,冷不丁收到我是挺高兴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都是听你的话,什么事都跟你一块干,所以我想问问你。”
晚棠想起弟弟昨天给她漏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给不了你意见,我内心是想阻止你,但又怕误了你的良缘。这事你得自己拿主意。如果和郎也臣在一起你会开心,做为朋友我祝福你!”
悦薇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问道:“……真心话?”
晚棠猝然端起一副晚娘脸:“假的!真心话是,趁着太阳好,你好好晒晒,把脑子里的水晒干些。你疯了吧,现在谈恋爱?一个郎也臣算什么?等你上了大学会发现,比他聪明、比他帅、比他有钱的男人一抓一大把。现在就把自己捆死,你等着后悔吧!”
悦薇笑得前俯后仰:“好的、好的,我听你的话,我不谈。我等上大学后和你一起谈。”说完她又好奇的问:“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要像石探长那么帅么?”
晚棠无力,为什么又要扯上姓石的?他什么时候成为衡量男人的标杆了?
她想了一会道:“我要找的人,可以不用全心全意地爱我。爱我三、四分就行,但他得尊重我。”
悦薇不解:“你这是什么话?不爱你又怎么会尊重你呢?”
晚棠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对于我们女儿家来说,尊重比爱更重要。得到一个男人的爱,长得好看就行。但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尊重,很难。”
悦薇忽然明白了晚棠话里的意思:“是呀,女人要得到男人的尊重、和男人平起平坐,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