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将一份烫金的请柬放在离渊的书案上,眉头紧锁:
“尊上,仙界凌霄殿发来‘三界青年英才论道大会’请柬,指名……邀请娘娘代表魔界年轻一代参加。”
“论道大会?”离渊拿起请柬,指尖在“青年英才”四个字上轻轻敲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凌霄殿那帮老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魔界‘青年’的成长了?”
墨渊沉声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娘娘在秘境中展露实力,尤其是混沌气息恐怕已引起他们警觉。
此次大会,名为论道,实为试探。
仙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如凌霜剑仙、琉璃佛国的转世佛子等都会参加。
他们是想摸清娘娘的底细,甚至……借机打压。”
站在一旁,本来正对着一本《魔界矿产分布与税收概要》打瞌睡的姜元元。
一听到“凌霜剑仙”、“佛子”这些名字,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打架?哦不,论道?有架打?我去!”
离渊瞥了她一眼:“你不怕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怕什么?”姜元元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拍了拍身边的无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正好试试我新升级的无锋威力如何!”
她最近可是用“炫光极火钻”和其他一堆稀有材料把无锋从头到脚武装了一遍,正愁没地方显摆呢。
离渊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扛着剑冲去大会现场的模样,沉吟片刻。
他知道这趟浑水不好蹚,但将姜元元一直藏在魔宫也非长久之计。
有些风雨,终究需要她自己去面对。而且……有他在,谁也休想动她分毫。
“好。”离渊放下请柬,目光锐利,“既然他们想探底,那便让他们探个明白。本座亲自陪你前往。”
姜元元欢呼一声,立刻把那本枯燥的账本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掰着手指头计划:
“论道大会……那得准备几套能闪亮登场、又能随时动手的战袍!还得带点零食,听说这种大会一开就好几天,容易饿……”
离渊&墨渊:“……” 重点是这些吗?!
数日后,仙界,云渺仙山。
作为此次论道大会的举办地,云渺仙山此刻祥云缭绕,仙鹤齐鸣,各路仙修、佛修、乃至一些中立势力的年轻才俊齐聚一堂,衣袂飘飘,宝光四溢,端是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当离渊的魔尊车辇,由九条狰狞魔龙拉着,撕裂云层,带着滚滚魔气降临在仙山入口时,整个和谐的画面瞬间被打破。
仙气与魔气激烈对冲,发出滋滋的声响。
原本喧闹的会场骤然一静,所有目光,或惊惧,或厌恶,或好奇,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车辇上。
车帘掀开,离渊率先迈步而出。他今日未着魔尊冕服,只一身玄色暗金纹路的常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面容冷峻,眸光如电。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睥睨天下的魔尊气场便让许多心志不坚的仙修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跟着跳了下来。
刹那间,仿佛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姜元元穿着一身她自己设计的“战袍”——
主体是玄色为底,却用金线绣满了流动的混沌云纹,肩部、袖口和裙摆处,巧妙地镶嵌了数颗细小的“炫光极火钻”和“幽冥星屑”,既不显累赘,又在她行动间流转着细碎而夺目的光芒。
她依旧背着那柄门板似的无锋巨剑,但此刻的剑鞘上也缠绕着暗金魔纹,剑柄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炫光极火钻”在仙界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无法逼视的璀璨华彩。
她容貌本就绝艳,此刻在这身兼具魔界神秘与她自己独特审美的“闪亮”战袍衬托下,更是美得极具攻击性,仿佛一朵盛开在幽冥彼岸、带着尖刺的靡艳之花。
“嘶——” 会场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是那个传闻中只会拆家、粗鲁不堪的魔后?这气场!这容貌!这……这闪瞎人眼的装备!
不少原本对魔族抱有偏见的年轻修士,此刻看着姜元元,眼神都直了,心中那点对魔族的恐惧,似乎都被这极致的美貌与……闪亮给冲淡了些许。
“咳咳!”
主持大会的仙界长老清了清嗓子,勉强维持着仙家风度,“魔尊陛下,魔后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入座。”
离渊淡漠颔首,牵着姜元元的手,无视周遭各种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为他们准备的、位于会场一侧,与其他势力泾渭分明的席位。
姜元元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某些仙修身上佩戴的、散发着柔和仙光的法宝时,还会小声跟离渊嘀咕:
“你看那个玉佩,光太散了,不够聚焦!还不如我的‘彩虹魔神瞳’亮!”
离渊:“……” 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
大会按照流程进行。
先是几位德高望重的仙尊讲话,无非是些“仙魔和睦”、“共同进步”、“切磋交流、点到为止”的套话。
姜元元听得直打哈欠,偷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包在幽冥坊市买的、用魔界特产“鬼脸菇”炸制的零食,“咔嚓咔嚓”吃得香甜。
那浓郁的、带着一丝辛辣的异香飘散开来,让旁边几位注重清心寡欲的佛修忍不住直皱眉头。
好不容易熬到论道环节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两位仙门弟子,一人使剑,一人用符,你来我往,仙光缭绕,招式华丽,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姜元元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嗑“鬼脸菇”零食,一边点评:
“这剑法花里胡哨,破绽有三!那符箓威力尚可,就是激活慢了点,够我砍他三回了!”
她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一清二楚。
那两位正在比斗的弟子闻言,气息一乱,差点当场表演个仙元逆行。
高座上的几位仙尊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接下来,又有几位年轻才俊上场,展示各自对道法的理解和神通。
有施展精妙水系法术的,有演示玄奥阵法的,还有一位音修,弹奏一曲“清心普善咒”,意图净化会场“残留的魔气”。
姜元元听着那催眠的曲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用“虚空魔金”边角料做的、自带恒温阵法的小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腾腾的“血菩提”茶,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那茶香带着一股精纯的血气,与仙界的灵茶风格迥异,再次吸引了无数侧目。
终于,轮到了重量级人物出场。
凌霜剑仙,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遗世独立的模样。
他飞身落入场中,甚至没有看姜元元一眼,只是对主持长老微微颔首,随即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冰封万物的森寒剑意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冰莲。
莲瓣舒展间,空间都似乎被冻结,散发出强大的剑道威压。
“好!”
“凌霜师兄的冰心剑意又精进了!”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
姜元元看着那朵冰莲,眨了眨眼,突然举起手,像课堂提问一样:“凌霜兄,好久不见……你这个是冰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