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衡同学,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何苒把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撕掉一页揉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她动作幅度很大,恨不得把草稿纸揉碎。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开和吴衡的聊天框。
“转账100元。”
何苒转账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犹豫。
吴衡跟不上她的思路:“你转我钱干嘛?”
还是笔“巨款”。
“你给我地址的报酬费。”何苒转完钱后收起手机,“我不白找你办事。”
“这哪是钱的问题......我只是希望你和肆儿.....”吴衡话还没说完就被何苒的目光扫了个正着。
吴衡抿上嘴不再发声。
也不怪传闻都说何苒初中当过校霸还喜欢打架惹是生非,何苒好像天生就带着点给人上压力的天赋,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其实何苒自己也是无意的,可能是长时间熬夜的原因,她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黑眼圈,因为近视她看人的时候偶尔要半眯着眼,配合着她尖锐的眼型,有时候她只是稍微抬一下眸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何苒拿出手机又给吴衡转了一百块:“这一百是给陈肆欢的,上次突然打扰他,还弄脏了他的衣服,这是补偿,他要是觉得不够我再补。还有,跟他说那天晚上我很抱歉,让他当那天什么也没发生,高考前我跟他互不干涉。”
转完这一百,何苒把伊雯给的橙汁收进包里:“这橙汁我收下了,帮我谢谢伊雯。”
吴衡离开十三班的教室后还浑浑噩噩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帮人送个橙汁回来后钱包里就多了二百块钱。
她是真不差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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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肆欢看着手机里吴衡给他转的一百元,有点懵逼:“你咋了?钱太多了让我帮你花?”
“我没钱,何苒让我给你的。”吴衡有些心疼地看着转账记录,要不是陈肆欢跟他是真兄弟,这二百块他都想自己全吞了。
听到何苒的名字,陈肆欢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他先是一脸错愕,冷静下来后,伸出手指点了“退回”。
“她想用100块就买下我?”陈肆欢眉头紧皱,“你让她别......”
“你踏马想什么呢啊!”看到陈肆欢的反应,吴衡没憋住,抱着肚子狂笑起来,“谁说她要买你了?你把自己当市场的白菜了啊一百就卖?”
陈肆欢为了掩饰他的尴尬,轻咳了两声,把校服衣领往上扯了扯,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吴衡把何苒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他坐立难安的好兄弟,然后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右肩:“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误会啊,看她当时说话那个语气,人家对你好像真没那方面的意思,咱俩还是太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的只有你,我从来没那么想过。”陈肆欢低头看摆在桌面上的题,抓起笔又无意识地转起来。
“再说你没想过?你刚刚都差点以为人家要花一百块要买你。”吴衡抽走陈肆欢眼前的试卷,“这张你都写完了,别装模作样地看了,借我抄抄。”
“我检查一下不行吗?”陈肆欢撇了下嘴角,把卷子抢回来,“要上课了,你回你的座位去。”
陈肆欢从书桌里又翻出一本练习册,翻到没写的一页开始动笔,这回他看起来是真的在做题。
吴衡被他赶走,无奈地重新把陈肆欢退回的钱又转过去:“这钱你就收了吧,你不收我再白拿一百。”
这次吴衡没转账,而是用红包的形式转钱。
陈肆欢点开红包的界面,看着屏幕中央“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八个字,一瞬间眼前有点恍惚。
手机里的电子红包逐渐放大,变成实物出现在眼前,陈肆欢摩挲着红包封面的纹路,真实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化,身前的破旧课桌变成崭新的木质办公桌,教室变成了办公室,黑板和讲台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书柜和沙发。
陈肆欢转头看向窗户倒影里的自己,身上原本的校服换成了西装,脸上的青涩张扬褪去,眼神锐利中夹着疲惫,头发一丝不苟地被打理成三七分,鼻梁上架着细框的银边眼镜。
陈肆欢看着倒影里陌生的他,他这是梦到未来了?
手里的红包沉甸甸的,真实的重量让他觉得这不是梦。
红包旁边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信封处于打开的状态,露出里面米白色纸页的一角。
信封的封口处写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陈肆欢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拿起它,一点点把米白色的内页抽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喉咙又涩又痒。
是一张手写的婚礼请帖,请帖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每处笔画的走向都像被刻在他心上,每一笔都带着血。
“诚邀:陈肆欢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亲笔写下他的名字。
陈肆欢捏着请柬的手指力道更重,快要把指纹渗透进薄薄的纸页里,他的目光下移,一点点聚集到请柬下方新娘和新郎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