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将手里的手机往桌上一放,连忙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来
进卫生间换完衣服出来时,还碰上了一脸莫名看着她的阮栀
“你要出去?”
“嗯...”黎源笑着点点头,随后背上书包开心的出了门
为了能快点见到程生仪,所以黎源这次还奢侈的打了回车
定位在一个有些偏的园区里,司机的车只能停在园区大门口,黎源下了车以后在门口的保安亭登记好名字又往了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程生仪说的那个花圃
正要进去,一只橘猫忽然从另一个花圃的围栏里窜了出来,伏在围栏上,一见到黎源看着它就威胁般冲她哈气
黎源仔细看着眼前的小猫,它的身上没什么受伤的地方,只是肚子两侧的毛似乎有些稀少
她环顾四周,过来的这一路上,她都没看到一个人,这小猫又是从哪来的?
想到程生仪猫毛过敏,怕她待会出来时会被这橘猫突然窜出吓到,黎源从包里拿出那一小袋猫粮,缓缓靠近,在它面前的地上放了一把,试图安抚一下它
但橘猫的哈气声更加频繁了,浑身的毛炸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黎源,黎源连忙后退,就见小猫跳下篱笆朝黎源的反方向快速跑去,一溜烟消失在了路尽头的草丛里
黎源只能将手里的猫粮密封好放回书包里,确认了一下附近没有其他的野猫藏着才推开了花圃的门
里面的话都是精心培育过的,大片大片的藕粉牡丹开的正盛,因为花朵太重被微微压低了枝头,凑近看,上面还有一些绑上去的鹅黄色丝带
像是刻意指向她往前走
黎源跟着丝带往里走,来到一片梨花树下,忽然发现头顶的树上悬挂了颗手工编织的花球,这里的场景莫名让她想起了之前和程生仪一起为学姐布置结婚现场的样子
“生仪。”周围没有程生仪的身影,黎源又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眼前树上的丝带不停被风吹着,长短不一,有些扫过她的头顶,痒痒的,惹得她又往后退了退,离开了梨花树下,只远远看着
才重新拿起手机,给程生仪发去消息
消息刚发出,黎源忽然听到身后的花丛里响起一阵消息音
她有些疑惑的转过身,花丛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这一边的丝带似乎有些短,半截被花枝压塌了下去
黎源将手机放回口袋走近,想要钻进花丛里解开那半截丝带
突然发现花丛后面似乎凹陷进去了一块,心里顿时想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黎源不再管花,伸手拨开花枝,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里面的程生仪
心跳漏了一拍,黎源顾不得花枝上的尖刺,快速钻了进去,缓缓将人半扶了起来依靠在自己身上,怀里的程生仪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手上满是被花枝尖刺划破的口子
“生仪,生仪!你怎么了?”
她轻轻唤了几声,程生仪没有任何反应
黎源连忙腾出一只手,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急救电话
她太害怕了,以至于电话挂断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放下手机,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怀里的人呼吸微弱,黎源不敢动她,怕自己力气不够不但没把人扶起来反而还会摔着她,只能伸手将程生仪周围的花枝按倒,不让它们继续刮着程生仪
只是刚按倒一片,花瓣里炸开一片毛茸茸的发丝,就在眼前飘了起来,那发丝颜色很浅很细,像是飘散的蒲公英,轻轻晃动只一会就占据了周围所有的空气,无处不在
黎源定定看着眼前的浅黄色的发丝,喉头一紧,重重吸了一口气后,连忙起身,脱下外套盖在程生仪头顶,努力隔绝开那个粘了毛发的空气
随后将程生仪搂在怀里艰难扶了出来
刚出花丛,黎源手上脱力,两个人齐齐跌躺在草地里,黎源仰躺在草地上,顾不上身后的疼痛,只看着眼前空中不断漂浮着的毛发
将怀里的人紧紧圈在怀里,试图阻止那些东西的入侵
黎源想,她也要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可看着昏过去的程生仪,她又费力起身,努力将人放在背上
眼前草坪的绿色格外刺眼,黎源此刻无比厌恶自己,为什么力气那么小,连起身走两步都那么困难
“程小姐!”
头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黎源只觉身上一轻,面前穿着制度的几个人正一脸惊恐的搀扶着程生仪,看着她已经失去意识,连忙又求助般紧张的看向黎源
“先出去!先出去!”黎源顾不上多解释,连忙摆手让几人搀扶着程生仪出了这一片花圃
几人刚来到花圃门口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
黎源跟着坐进车里,看着一旁正在紧急处理的急救人员,只觉眼睛干涩,那一片片细碎的发丝似乎顺着鼻腔钻进她的喉咙,肺里
黏的她喘不过气来,不然为什么在做心肺复苏的人明明是程生仪,可疼的却是她
她只感觉自己也跟着胸腔剧烈起伏起来
只有身旁的仪器还在告诉她,程生仪还活着
匆匆被推进抢救室时,黎源就站在门口,婉拒了护士提出替她处理伤口的提议,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门,手则在脸上摸索着用力取着脸上粘着的猫毛
手上的疼痛有些麻木了,黎源又开始掐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