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被人敲响，程生仪强压下心底的怒火，面无表情的让人进来
进来的人是叶汝，但门刚打开，小张和设计部经理的声音就跟着冒了出来，隔着门缝，程生仪都能看到他们焦急的表情
“大小姐，设计部经理说有事想跟您商量。”
“不见，让他们该干嘛干嘛。”
程生仪刚说完，门外的骚动更加明显
叶汝瞬间明白，转身将门关上
程生仪重新打开手机，正要把人拉出来，指尖忽然一顿，最后还是把之前给黎源准备的填报志愿文件参考发到了她的邮箱
不知道为什么，发送完以后，她就总忍不住看手机，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受，半个小时后，程生仪再也忍受不了，拿着车钥匙直奔之前带黎源她们来的云来会所
她想，现在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现在的胡思乱想，而且，她需要弄清一件事
她是一个人来的，特意没告诉其他人
等沈了然过来时，程生仪已经一个人喝了大半瓶酒
“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
沈了然刚拿起杯子，就见程生仪顺手给她也倒了杯酒，随后再次给自己倒满，仰头又是一大口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程生仪有这样郁闷的时候
只觉得很是新奇，也陪着喝了一大口后，撑着下巴看着程生仪，她不说话，她也不着急
直到程生仪将杯里的酒喝完，指尖轻抵在杯沿转了半圈，才慢慢开口：
“你后来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女生的？我记得，你刚结婚那会不是也挺喜欢你前夫的吗？”
沈了然被问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后眼前一亮，一副吃到瓜的表情，她抿了抿嘴唇，回忆起来
“其实算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毕竟那个时候对所有的男的都是那样，不讨厌也不喜欢，本来还以为是不是自己有病，直到后来，我去酒吧抓他回家那晚，第一次见到她，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以后来他和我说要开放式婚姻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是，沈了然忽然轻笑一声“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她骂了我一顿，非说我没有道德，可到后来，她已经能当着我前夫的面直接开门进来。”
沈了然侧头看一旁的程生仪听着入神，忽然话锋一转“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当时我和她刚认识的时候，她也和我说她不喜欢女生。”
程生仪转过头满脸不解，这事她倒是真不知请“那你们怎么在一起？又是怎么确定喜欢对方的？”
沈了然勾唇浅笑，看着程生仪一字一句解答
“因为欲望。”
“所谓取向，最直接的就是生理欲望，无论男女，看到对方会忍不住想要有肢体接触，拉手，拥抱，亲吻，靠近就会不自觉的开心，这些都是藏不住的。”
程生仪往后挪了挪，表情显然不太认同“你这，纯是好色吧。”
“那你对她呢？也会这样吗？”沈了然没有反驳，立刻顺着她的话反问
“我对她...”
程生仪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开口又戛然而止，脑子里忽然想起那个吻，在这之前，她们也经常拉手，拥抱，一起睡觉时贴得很近，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次数太多，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抗拒黎源的靠近
“哦？”沈了然看的清楚，凑近了点，眼里满是探究“这种问题你没问方书窈却来问我，让我猜猜，这个人不会是取向正常的女生吗？”
程生仪张了张嘴，面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却没有反驳，只是这种被人旁观心事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附身又从桌上开了瓶新酒
沈了然看她这逃避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那个人不会是黎源吧？”
程生仪刚喝一口酒，就被沈了然的话呛的咳嗽起来，面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不是。”
虽然是拒绝的话，但反应骗不了人，沈了然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笑意瞬间收住，坐直身子，一副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难怪那天我看你们俩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沈了然说着，忽然眼神微眯看向程生仪“那天她喝多，你们应该没...”
“没有！”程生仪猜到她要说什么，几乎在她开口的瞬间就立刻打断，随后别过脸喝了口酒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回答，沈了然才稍稍松了口气，大小姐要是真在她这被掰弯，哪怕和她没关系，周董事长和程教授也非把她家底都掀翻不可
“而且，我不确定自己这算不算喜欢。”再者，黎源也未必喜欢她
沈了然看着程生仪苦恼的样子，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一边是可能引火烧身的程家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先问清楚
毕竟程生仪从小身边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接触过，但像黎源那样的见得少，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要是没得到才会一直念着，真在一起没准过几天就腻了
“我看你这反应，倒不像是不喜欢，那不如你可以先和她在一起试试，不适合再分手不就好了。”
这也正是程生仪苦恼的点，她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行，我和黎源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万一我说了以后她不喜欢我，又或者在一起以后我才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对她只是朋友的感情，到时候分手以后，她是不会再见我的。”
就像这一次一样，程生仪知道，黎源看似软弱没主见，实际上只要她决定好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不能因为一点不确定的可能影响两人的关系
沈了然看着她这犹豫的模样稳了稳心神“想知道性取向还不简单，我帮你。”
她说着发了个消息，包厢门口立刻进来一个穿着火辣紧身长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