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火焰灼烧着孟揽月的五脏六腑，她抬手搭上门把手，正推开门，上去拆穿黎源的面具，忽然看到对面两人交叠的手

鬼使神差的停住了步伐

“还有吗生仪。”

黎源揉了半天眼睛，也没感觉到什么异物感，反而因为眼影的缘故，揉完后的眼皮重重的，她只能努力睁大，才没那么想闭眼

但程生仪似乎还在生气，不断避开她，表情也冷冷的“没有了。”

黎源低头朝外看了一眼，太高了，程生仪本就穿的少，又吹了好一会风，加上喝了酒，再呆下去该感冒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程生仪的手

那只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似乎是从水里捞出来

“生仪，这里太冷了，我们先下去好不好。”黎源往后挪了挪，靠程生仪更近了，想着待会程生仪想不开，自己起码能拉着她往后倒，不至于摔下去“或者，我们去里面坐一会。”

似乎是风也感觉到了黎源的害怕，终于稍微小了点

程生仪转过头看着眼前一脸紧张又期待般看着自己的黎源

刚刚，她从黎源身上闻到了不属于她们两人的陌生香水味，甜的发腻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轻佻又浮夸，她眼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蒋商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她视线下移，落在黎源紧绷的脖颈和半露的锁骨，如果不是靠的太近，香水根本不会沾上

是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是她，也只能是她了

“黎源，闭眼。”

“啊？”黎源以为是自己还没找到那根睫毛，听话的闭上眼

闭上眼睛后，周围的听觉和触觉就变得格外敏感，所以当唇上触到一片奇异的柔软时，黎源震惊的睁开了眼

面前程生仪的脸近在咫尺，她轻轻一呼吸带着她的甜香便混进空气钻进她的身体

她只觉一颗糖果在唇瓣碾过，丝丝缕缕的甜顺着唇间在舌尖蔓延，缓慢却又十分清晰

天台憋闷的风吹的黎源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心跳似乎转移至舌尖，嘴角，脸颊

随后又回到胸口

糖果离开了，黎源半睁着眼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程生仪则侧坐着，有些慌乱的用手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

用余光去看一旁的黎源

她双颊一片粉红，原本就红润的嘴唇上沾染了自己鲜艳口红，嘴唇微张着不敢看她，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天台安静的一时只剩风声

好一会黎源才像从水里浮出一般，小口小口喘着气，唇间痒痒的，比起激动到让她身体微微颤抖的心跳，脑子里后知后觉的喜悦几乎快将她淹没

程生仪主动亲她，那是不是.....也是喜欢她的？

耳边的头发不安分的拂过她的脸侧，程生仪看着黎源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开始懊悔，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忽然就想这么做，只觉得黎源从小老老实实的好学生，肯定不能接受这样，要是一生气，会不会再也不理她

“那个黎源……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你，别多想，我和....娄观雪她们也经常这样，女孩子之间碰碰嘴唇没什么的。”

黎源呼吸一滞，抬眼去看程生仪，本就微弱的声音混着沙哑“你和她们......也会这样吗？”

程生仪下意识想要反驳，哪有经常和好朋友接吻的，可看到黎源通红的眼眶，她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对啊，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别多想了。”

但她刚说完，就看到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双大眼睛上落了下来，程生仪慌了

“黎源，你别哭了，我不知道你介意。”可说要她又后悔了，黎源喜欢男生，当然会介意这种亲密接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怎样才会不哭。”

黎源摇着头，还在擦控制不住的眼泪

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对上程生仪的视线她还是强扯出一抹笑

只是从程生仪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她这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原本已经缕到耳后的头发再次吹散，隔着发丝间隙，程生仪看着黎源的眼睛，心里没由来的闷，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想，黎源这个时候应该生气，质问她为什么这样，骂她恶心，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但黎源没有，她只是，哪怕自己害怕到发抖，还要忍着来安慰自己，相信她刚刚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

门后，孟揽月如梦初醒般，颤抖着手按下结束键，屏幕上微弱的灯光照在她瞪大双眼的脸上，视频里的画面远不如刚才她亲眼所见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