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对话能给北溟漓一点宽慰的力量。但起来后的一整天里,北溟漓的情绪依旧处于一个低迷的沉默状态,她不断地在自我消解。
南寒洛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陪在一边,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
两个人好像受伤的小动物,总以为对方的伤口更痛些,所以保持警觉,相互依偎,舔舐伤口。
明天就开学了,感冒刚好的北溟漓早早地躺上了床,打算看会书酝酿睡意。南寒洛拎着枕头,抱着被子,敲敲门就进来了。把枕头和被子往床上一扔,对睡在床中央的北溟漓说:“过去点,腾点地儿。”
北溟漓动作比脑子快,人已经开始挪了,等南寒洛躺在她身边,顺势收走她手里书,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口:“你要睡我这里吗?”
“嗯。”
南寒洛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让北溟漓都开始迟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我昨晚跟你抢地方了,你要抢回来一次?”
无论是南寒洛提出的本意,还是此刻的声音和神态都没有丝毫暧昧,可一起睡就是件过份亲昵的事情,却被北溟漓的顿感调转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方向。
南寒洛疑惑地皱起眉头,抬眼看向北溟漓,无语都写在脸上,“北溟漓,我的胜负欲不会用在这种地方。”说完背过身去,过了几秒才解释说:“我就是想你要是晚上做噩梦了,我能快点知道。”
北溟漓盯着南寒洛的背影,迟迟没有回答。
南寒洛没听到声音,偏头瞄了一眼,与人对上视线,又迅速收回。他佯咳几声,“本无业游民不跟你玩木头人的游戏,快睡,明天你还要上课。”
背后顿了几秒,传来小声的“哦”,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后微微下陷。南寒洛知道人躺下了,松了一口气。厚着脸皮要求跟女孩子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少有。
“我关灯了。”
南寒洛调暗了床头灯,整个房间都陷入沉寂。身后的呼吸逐渐进入的平均、细小的平稳状态,南寒洛转回身去,发现北溟漓正对着自己有些意外,他伸手刮了刮北溟漓浓密的长睫毛,隔空摸摸立体的眉骨,声音微乎其微:“做噩梦也不怕,我就在这里。”
南寒洛借着微弱的床头灯光,盯着对面的人良久,眼皮逐渐沉重。
房间昏暗,面对面,两人脖子间的项链还有点点闪耀,好似透明的风筝线在呼应,一人一头,不分开。
大抵是因为注意力重新回到课业当中,晚上睡前南寒洛又总拉着她说好多话,讲着讲着就安静了。那夜后,北溟漓做噩梦的次数不那么频繁了。
南寒洛从旅行中回来后,丢掉了出发前的低迷状态。虽然伤口还在,但不再执着于此,手疼的问题也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