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没有跟我们商量,就想着跑去国外,你眼里到底有没有爸爸妈妈啊?”
“你又没有看过我跳舞。”南寒洛顶撞了一句,夹杂着无奈和不甘。
他们总是这样,南寒洛一旦偏轨,他们就不由分说地贬低,只有刻薄,不支持不看好。
“我不用看!我也不想看!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是不会答应。你妈妈说把你送去北京吃两天苦头你就回来了,我看啊倒是称你心意。”
···
南寒洛叹了一口气,直接挂了电话,房间里瞬间安静。南寒洛脱力后仰,整个人躺在地板上,眼眶有些湿润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一时之间委屈和不甘心混杂在一起,在心中弥漫,收不住。
李婉之晚餐快煮好了,看了眼时间跟平时吃饭差不多的时间。以往南寒洛在家的话早早就下楼了。
“囡囡啊,你去楼上叫寒洛吃饭了。”
北溟漓看了眼时间,没有磨蹭,直接上楼了。
北溟漓敲敲门,久久没有回应才按了密码进去。家里寂静无比,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余留的天光穿过落地窗勉强给房间里带来点光亮,微不足道。
北溟漓摸索着开了灯,没看见南寒洛的居家拖鞋,便换了鞋子往里走,“南寒洛,你在家吧。下楼吃饭。”
北溟漓在练习房里看到一个长长的一条黑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北溟漓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借着冷冷的天光看见南寒洛机械的眨眼睛,松了一口气。她给李婉之发了信息说等一会儿下楼。
发完消息,脚步放轻,走过去蹲在南寒洛的头旁边,凑过去看他,南寒洛双眼湿润,几乎微不可见的泪水藏在眼尾。
“你怎么了?”
南寒洛视线聚焦,眼神逐渐清明,看清楚北溟漓后,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想让北溟漓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我刚给家里打电话,你怎么上来了?”鼻音有些重,声音有些粘乎。
“来叫你吃晚饭。”
南寒洛陡然发现,天都黑了,自己已经在这里躺了一个下午。
“我去开灯好吗?”
“别开。”
北溟漓正欲起身,听到南寒洛的话又蹲了回来。南寒洛起身,双腿盘起,手肘压在膝盖上,掌根揉揉眼睛,随后垂下手又陷入呆滞的状态。
北溟漓坐到他身边,南寒洛迟钝地看向北溟漓,眼睛里带着水光。
北溟漓温声开口:“你想哭就哭。男孩子也可以哭,不用憋着。”
南寒洛一语不发,缓缓靠在北溟漓的肩膀,把头藏在她瘦小的肩膀后面。北溟漓默默地挺直上半身,她看不到南寒洛的表情,垂眸看见南寒洛耷拉在膝盖上的手,她想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
“如果你是因为家里在难过,我帮不了你什么。”北溟漓停顿几秒,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我很讨厌中秋这个名字,我觉得特别讽刺,因为原来的家一点都不圆满,但我还是很私心给我的大猫取名叫满月,想着和婉娘一起陪陪我,也是家。我们也可以陪你,这件事还是做得到的。”
南寒洛声音厚重的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只是手握得更紧了。
即便已经是夏天了,北溟漓的手还是很凉,凉得南寒洛发怔,心里却温暖包裹,特别安心。
这不是第一次,南寒洛从北溟漓身上获取到这种安心的感觉了。
南寒洛知道,自己与生俱来就能得到的东西已经很多,在父母那里他得不到任何反馈的时候,他也曾经质疑过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太多。最后也没能说服自己,因为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但就是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