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妈,”秦筱筱说:“那你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嗯嗯,”杨琴语又问她:“桑桑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妈妈等会儿开车会经过附近的农贸市场,刚好买些菜带过去。”
“不用了妈妈,”秦筱扫了眼生鲜超市的内部,她说:“我正好在这商场附近逛生鲜超市,接到妈妈你的电话之前我是正准备买菜的。”
“那好,菜桑桑你就自己买,挑自己喜欢的,记得不要买鱼,家里还有新鲜的,我早上买早点时顺便买的,放家里你爸爸也没有时间做,我直接带过来,今晚做给你吃。”
秦筱:“好呀。”
“那妈妈挂电话了,其他事等到你那了再说。”
“好的,妈妈再见。”
秦筱挂完电话后,一低头,发现安儿正好奇的看着她。
“怎么了安儿?”秦筱问,同时牵着安儿的手往生鲜超市内部走,说:“我们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安儿:“娘亲,你刚才是在跟外祖母打电话吗?”
秦筱没怎么思考这句话,就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回答道:“是的,安儿真聪明。”
然后她就听到安儿恍然大悟道:“外祖母去世之后,原来是跟娘亲去了同一个地方啊。”
秦筱这才反应过来,安儿口中的“外祖母”,指的其实是楚姮的母亲。
秦筱是魂穿,虽然进入楚姮的身体之后,她也拥有了对方的记忆,但更多是以旁观者的心态去看待这段记忆的,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怎么继承来自楚姮的感情。
因此她与楚姮的生身母亲年夫人之间,情感维系主要是出自于“责任”。
年夫人的娘家是富商,虽然丈夫去世的早,但她带着楚姮生活的那些年一直过得还算富裕。
要不是一介商贾无法与皇权抗衡,秦筱觉得年夫人就这么带着楚姮生活下去,估计母女两余生也能过得很幸福。
可惜事与愿违。
楚姮被迫替嫁后,年夫人也从侯府搬了出去,和哥哥嫂嫂们做了邻居,也不再跟定安侯府往来。
那之后年夫人又多经营了几家商铺,平时会比较忙,但一旦有机会去将军府,她就会想方设法去见楚姮,每次都会给楚姮送许多珠宝首饰以及吃食。
得知楚姮的痴傻病症好了的那天,年夫人抱着秦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筱回抱着年夫人,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慰,心中还有些许的愧意。
虽然一切并非秦筱所愿,但怎么说也是她占了楚姮的身体。
在跟谢玄去边关前,自她能在谢将军府自由出入后,她每个月都会去探望楚姮的母亲,她虽然没有办法将年夫人当成自己真正的母亲,但秦筱自知经过那几年的相处,她对年夫人或多或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楚姮的这具身体对母亲的依恋在作祟,待在年夫人身边时,秦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会感到安心、自在。
年夫人是在安儿两岁不到的时候去世的,那时候安儿才刚会走路不久,还没到记事的年纪,秦筱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对年夫人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秦筱问她:“你还记得外祖母?”
“记得啊,外祖母去世那天,”安儿回忆了起来,她说:“我记得娘——妈妈你觉得很伤心,最后都哭晕过去了,那时候安儿好害怕,还以为你要跟外祖母一样一睡不醒了。”
安儿把她手握紧了一些:“还好不一样。”
安儿的话让秦筱瞬间回忆起了往事,也不知是为什么,霎时间她的心口居然还有些闷闷的,像是久远的痛苦再次蔓延了开来。
年夫人下葬那日,秦筱哭得肝肠寸断,事后她还以为是因为她占据了楚姮的身体,受到了那副身躯本身的影响才会那般难过。
而今她早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居然也会被这她原以为是属于楚姮的痛苦影响吗?
见秦筱一副明显走了神的模样,安儿拽了拽秦筱的衣摆,叫了一声:“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理安儿了?”
“没有不理你,娘亲在想怎么跟你解释外祖母的事,”秦筱回过神来,边走边同安儿解释:“安儿,刚才同我说话的外祖母,是妈妈在这个世界的妈妈,和我们之前所在世界的外祖母,并不是一个人。”
“这么说吧……那个世界的外祖母,是楚姮的妈妈,刚才说话的外祖母,是秦筱的妈妈。”
安儿:“原来这个外祖母不是之前的外祖母啊,安儿明白了。”
她仰起头问秦筱:“那安儿到时候见到她,也叫她外祖母吗?”
秦筱在她耳边小声说:“在这个世界,当面叫的话,安儿叫外婆就可以。”
“好吧,”安儿看秦筱在挑选辣椒,跟秦筱说话的同时,她也伸手去帮忙,把她觉得好看的往购物袋里装,同时她还点了点头,对秦筱说:“安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