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太子呵斥了一句,而后道:“你们先在此处待着吧,此事得看父皇母后如何决断。”
“还有,”太子紧握着黎与的手,看了眼三皇子,眼底的怒意显而易见:“阿与是本宫的太子妃,她的话就代表本宫的话,冒犯她就是冒犯本宫,成王方才呵斥太子妃一事,本宫记下了,也会如实向父皇母后禀告。”
太子说完就和黎与一起离开了地牢。
这地牢坚固,锁上后,武功再高的人都逃不出去,所以也只在最外面安排了守卫。
太子和黎与一走,偌大的密闭空间里,就只剩下罗雪融和三皇子两个人。
罗雪融紧握着拳头,情绪还沉浸在方才太子维护黎与那一幕里。
她恨恨的想,为何太子如此不识抬举?又对她如此绝情呢?
她哪一点不如黎与?
论出身,她本是公主,名义上又是丞相府嫡女,论才情,她在这京城是了名的才女,论样貌,又哪是黎与这自小在边关风吹日晒的粗人能比的。
可如今,她成了阶下囚,对方成了太子妃,以太子如今对黎与的喜爱,日后太子登基,黎与就是皇后。
这一切本该都是她的啊。
罗雪融不甘心。
三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地上站起来了,罗雪融沉浸在这种扭曲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直到被三皇子狠狠的撞倒在了地上,她才反应过来。
“你这贱人,”三皇子神情有些癫狂,恶狠狠的道:“居然敢对太子说这样的话,你还想见皇后,那本王送你去地府见吧。”
她一时半会起不来,只能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后挪,她警惕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三皇子:“殿下,你没有发现姐姐不在吗?”
三皇子果然愣了一下:“你说罗清雾?你不是说怕她破坏计划,把她软禁了吗?”
“有一件事我一直忘记告诉殿下,这虎符其实是我从姐姐那儿拿到的,”罗雪融伸手在腰间摸索着,眼神还是落在三皇子的脸上,她接着说道:“当时我们手底下的人突然反水,而现在姐姐却没有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罗清雾出卖了我们?”三皇子迟疑了一下,接着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这个满口谎话的贱人,本王不会再相信你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罗雪融一边往后挪一边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殿下,我敢用我的性命起誓,我方才所言非虚。”
“而且我也拿到了证据,”罗雪融看着三皇子的眼神格外坚定:“起兵之前我的丫鬟截获了姐姐与太子之间往来的书信。”
听到这话,三皇子有微微的愣神,正准备狠狠往罗雪融腿上踩的脚悬在了原地,罗雪融乘机躲过。
三皇子带着怒意质问:“那你当时为何不说?”
“事有轻重缓急,当时起兵迫在眉睫,我想姐姐一个深闺妇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便准备结束后再告知殿下,”罗雪融看了眼自己的腰间,不慌不忙的说道:“那封书信就被我藏在腰间的位置,太子和姐姐的笔迹殿下应该都识得,看一眼便知真假。”
罗雪融继续游说道:“此封书信只要拿给陛下看,便能证明我们此次起兵是太子和我那姐姐设的局,陛下定会饶恕殿下的。”
“真的?”三皇子半信半疑的挪到罗雪融身旁,朝她伸出手:“那你拿给本王看看?”
“殿下,我起不来身,也够不着,”罗雪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三皇子:“麻烦殿下自己来取。”
三皇子便蹲下身,伸手去摸索罗雪融腰间的“书信”。
罗雪融在旁边小声提醒他:“我不太记得放在哪个位置了,麻烦殿下仔细找找。”
三皇子不耐烦道:“本王知道了。”
然而摸索了一圈,却一无所获,他胸口的怒意喷涌而出:“贱人,你耍——”
话未说完,三皇子就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被丢进了自己的嘴里,而后飞快的往他喉咙里爬。
三皇子即将脱口的污言秽语全部被堵住,他再说不出话来,只能剧烈的咳嗽起来,试图把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吐出来。
罗雪融靠着墙缓缓的坐了起来,方才那柔弱可欺的模样瞬间消失,她眼神冰冷的“欣赏”着三皇子的惨状。
才片刻的功夫,三皇子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努力咳出的不再是口水,而是血,而且他还发不出任何声音,包括咳嗽声。
此时三皇子也发现了一切都是罗雪融的阴谋,但在这地牢里,他已经无法呼救,也没有人能救他。
那始终没有吐出来的东西,顺着他的喉管进入到他的五脏六腑,三皇子疼得失去了力气,很快就摔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也阻止不了死亡的到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在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但是无济于事。
他的嗅觉和感官还没有失灵,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他居然失禁了。
三皇子此时已经平躺在了地上,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扫到罗雪融所在的位置。
罗雪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