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之前的事只是误会,我并不怪妹妹,不然我今日和殿下也不会来这儿,”秦筱接过筷子,但只是平放在身前的碗上:“妹妹若是不在,这饭我也是吃不下去的。”
“清雾,你又何必为了融儿耽误用膳,你和成王殿下在路上颠簸了许久,想必都饿了吧,”罗信看向进府后沉默得有些异常的三皇子:“成王殿下,先用膳吧?”
“岳父大人是在问本王吗?”三皇子看了眼秦筱:“此事听王妃的,王妃要等二小姐来,那便等,本王没意见。”
被云光派来和他们一起进丞相府的苏诚适时开口:“丞相大人,今日也算是府中家宴,这二小姐人在府中却不来赴宴,这有点不妥吧。”
苏诚来丞相府,代表的是云光,他都开口了,即使万般不愿,罗信也没有继续推脱的理由。
秦筱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
“清雾,”长宁郡主斟酌了下,强颜欢笑的对秦筱说:“融儿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就让她在房里歇着吧,你不用担心她,我已经让厨房给她备好了午膳,你和成王殿下先吃,不用管她的。”
“是吗?”秦筱不为所动,她问苏诚:“我母亲说我妹妹病了,苏公公能让太医来看看吗?”
“你妹妹她没事,是你母亲关心则乱,”罗信赶在苏诚回答前开了口,他吩咐一旁的丫鬟:“锦鸽,去叫二小姐来吃饭。”
不一会儿功夫,那个叫锦鸽的丫鬟就跟罗雪融一起回来了。
罗雪融脸色很不好,眼眶红得像是刚哭过,右脸颊红了一大片,看起来像是过敏,但秦筱知道,那原来其实是个巴掌印。
从成王府来这儿的路上,秦筱就通过共享的灵眼,看到了罗信冲罗雪融兴师问罪的画面。
碎香楼昨日那两个秘闻闹得满城风雨,罗信想不知道都难,从宫里回来后他就派人去到一游那儿探口风,岂料收到的回复居然是——
“虽然难以置信,但鄙人受的是丞相大人府中二小姐的嘱托。”
罗信一开始没直接去找罗雪融,他先是把府中几个管事的下人叫来盘问了个遍,很快就得知了他派去看守罗雪融的两个奴仆昨日被迷晕的消息。
这下好了,罗信本来就不觉得到一游会在这种事上忽悠他,奴仆被迷晕的事更是添了铁证,他心里那一点点的不理解瞬间被冲散。
罗雪融面对罗信的质问,自然是否认,她本来想说是樱桃擅作主张迷晕了柴房门口的守卫,但是想起樱桃已经死了还被她扔进了密室,怕说了后罗信追查,所以最终只能坚持说她没有离开柴房,谁迷晕的门口的奴仆她并不清楚。
但罗信压根不信,除去一些不能说的,罗雪融从各个角度分析自己不可能那么做的原因,但在气头上的罗信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非要说她是被嫉恨冲昏了头脑,所以才去做了这损人利己的蠢事。
罗雪融也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痛苦。作为被传身世丑闻的受害者,她居然还得背自己害自己的锅。
她本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下又看到冲她笑得格外张扬明媚的“罗清雾”,本来在路上已经酝酿好的客套话和应对方法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反而将带着怨毒的眼神落在了“罗清雾”的脸上。
“妹妹看什么呢?”秦筱见罗雪融这样破防,心里很是愉快,并不在意对方眼里那赤裸裸的仇恨,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是在看这个吗?”
罗雪融本来根本没注意到“罗清雾”头上的簪子,秦筱开口她的注意力才被吸引。
这东西……她好像曾在皇后那里见过,看模样应该是御赐的流云簪。
“这是父皇赏赐给王爷的流云簪,据说今年宫里也仅仅只有三支,”秦筱笑着看了三皇子一眼,继续对罗雪融说道:“王爷知晓我在王府过生辰时,只有姐姐能收到母亲送的簪子,我从来没收到过,便将这唯一一支送给了我,也算是弥补我过去的遗憾。”
罗雪融觉得“罗清雾”说这话,完全是在自己炫耀,但也只能忍着:“成王待姐姐居然这般好了吗?”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蠢如三皇子,都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情绪,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但下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我们一家人也是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先吃饭吧,”罗信踢了脚罗雪融的凳子,提醒她尽快冷静下来,同时对长宁郡主说道:“夫人,以后两个孩子过生辰,生辰礼还是得准备一样的,不要厚此薄彼。”
长宁郡主连连点头,但开口还是有些心虚:“这事也怪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大意了,不过清雾你放心,以后母亲绝对不会忘记的。”
秦筱在心里冷笑,罗清雾和罗雪融同一天生日,罗清雾还在丞相府生活时,长宁郡主这个生身母亲别说送生辰礼了,大概是怕罗雪融心里不舒服,她只当罗清雾没有生日。
虽觉得讽刺,但也只能委屈自己先忍着,暂时不能将不满表现出来,秦筱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余光看到罗雪融愈发阴沉的脸,心里的憋屈瞬间散去了不少。
开席后,三皇子非常殷勤的给秦筱夹菜。
秦筱拿起筷子,把菜送到嘴边后,故意表现出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