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个场景里，秦筱便见过只有脸完全看不清的谢玄，所以她一开始也没觉得最后那团雾气会散去。

然而，那团雾气却有了变化。

秦筱有些吃惊，也非常好奇这大名鼎鼎的东宁镇关将军府世子谢玄，究竟长什么样子。

谢玄双眼处的雾气越来越稀薄，也就须臾之间，秦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记得她见过这双眼睛，就在她接下这来自西楚的第一个任务之前，那双眼睛很美很美，但让她心生畏惧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但是她记得这眼睛的主人，来自……地府，而且看系统当时的反应，对方应该是个品阶很高的鬼，就算不是鬼王也是某个地府大佬。

没给秦筱太多思考时间，眼前又是一道白光。

“桑桑，桑桑，到时间了，醒醒。”

“别睡了桑桑。”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并且越来越大，秦筱很快醒了过来。

“你还好吗，桑桑，”系统有些担忧的在脑海里看着她:“时间紧迫，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虽然心情还未能平复，但秦筱分得清轻重缓急，她离开了冰棺，又拿出一道隐身符咒用上，接着就遵循着记忆原路返回。

回寝殿的路上，秦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刚我好像做了很多梦，你可以看到吗？”

想到梦境里的悸动和那个冰凉的吻，秦筱觉得耳朵开始发烫。

“只要桑桑你不特意用意念屏蔽我，我都能看到，”系统很平静:“怎么了桑桑？”

秦筱:“你不觉得我刚做的这些梦很奇怪吗？”

系统:“不奇怪啊，估计是受黑龙鞭影响，你才会梦到谢世子和谢夫人的旧事。”

秦筱在系统的反应和回答的内容里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1.她做这梦是因为黑龙鞭影响；2.在系统的视角，应该只是看到了谢玄楚姮的往事，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附身在楚姮身上。

意识到在系统的视角，自己没变成“主角”后，秦筱心里的尴尬淡了不少。

然而此时系统却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桑桑，你耳朵怎么红了？”

系统在脑海里是个机器人的模样，也有着符合外形的嗓音，不管有什么情绪声音都很机械化。

但秦筱跟它相处久了，也是能飞快的从一些细小的变化里察觉到系统的情绪的。

比如此时系统表达的是惊讶的情绪。

“桑桑你太纯情了，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应该经常看言情小说吧，怎么两个脸都看不到的人谈那么含蓄的恋爱，”系统不解:“也会让你看害羞啊。”

秦筱在羞愤之余，又提取到一个关键信息——同她共享记忆的系统，在她的梦境中根本看不见楚姮和谢玄的脸。

秦筱岔开话题，接着问系统:“为什么我的梦会受黑龙鞭影响？”

系统解释:“在跟着你入梦时我查了一下，这黑龙鞭是谢夫人楚姮的遗物。”

秦筱:“这黑龙鞭里残留着她的记忆？”

系统:“不清楚，但你梦到了谢夫人的记忆，而你身边与楚姮有关的东西，也只有这黑龙鞭。”

秦筱疑惑:“所以只是猜测？”

“有猜测的成分，但八九不离十，”系统思索了一会儿，耐心同秦筱解释道:“我们都没见过谢世子和他夫人，你也不知他二人的往事。而且你现在虽然有肉/体，但这肉/体也只是一个死人的尸身，不是你自己的。你实际上还只是个魂魄，魂魄是不会自己做梦的，所谓的‘梦’，只会是真实发生的事，是记忆。”

秦筱明白了，刚才那几个奇怪的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她读取到了谢夫人的记忆。

秦筱:“黑龙鞭是什么来历啊，它怎么到谢夫人手上的？”

系统:“据东宁民间传闻，是谢世子亲手做的，据说为了做这鞭子送给夫人做十六岁生辰礼，谢世子差点熬坏了眼睛。”

秦筱心想，看来他们感情还挺好，梦里谢世子表面的冷淡估摸着也只是不善言辞。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秦筱想起梦里的那双眼睛，仍心有余悸:“我想看看谢玄的画像。”

“稍等啊，”系统爽快答应:“待本系统查一查。”

秦筱刚离开御龙殿，大脑就接收到了来自系统的画像攻击。

为什么说是攻击呢，因为系统拿出了上千张画像，她简单扫了一眼，发现好像还没有一张画像是重复的。

秦筱:“……”

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看瞎了。

秦筱怀疑系统是不是在戏弄她，没好气的问道:“谢玄好歹是东宁近百年来最出名的武将，没有官方画像吗？”

系统很认真的回答:“有啊，这第一排都是，第一张是皇帝画的，这第二张是丞相画的，这第三张出自史官之手……后面这几百张出自民间画师之手。”

秦筱艰难的看完了脑海里所有的千奇百怪的“谢玄”，丑的美的老的小的壮的瘦的凶神恶煞的慈眉善目的像外星人的像猩猩的……什么款这里都有，就是没有一张眼睛像梦里的那个“谢玄”。

那双美得惊艳却没有温度的双眼，千张画像里没有一张呈现出来，哪怕是有些神似的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秦筱还是觉得谢玄该是她梦里的那个样子。

“桑桑，确实有点奇怪，”在秦筱看完画像一脸愁眉不展时，系统开口:“我用‘百事通’查了西楚和东宁的一些名人，查到的画像都基本一致，尤其是官方图，不仅基本无差且和本人也没差距，谢玄这里确实有些蹊跷。”

秦筱:“那你有查谢玄的夫人楚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