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狐隘急报如同丧钟,敲碎了朔风城短暂的平静!
靖王竟然真的敢强攻!而且动用了西凉高手!这意味着他不再掩饰与西凉遗族的勾结,也意味着他对北疆志在必得,甚至不惜提前暴露部分底牌!
“王爷!”宋之河看向迟边澍,纵然心绪翻腾,声音却竭力保持镇定,“飞狐隘绝不能失!一旦有失,靖王军马长驱直入,与可能存在的西凉奇兵形成夹击之势,朔风城危矣!”
迟边澍脸上不见丝毫病容,只有冰封般的杀伐决断。他猛地掀开身上薄被,不顾军医劝阻,强忍伤痛下榻。
“取本王甲胄来!”
“王爷,您的伤……”宋之河上前一步,忧心忡忡。
“皮肉之伤,死不了人!”迟边澍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炬,“飞狐隘是北疆咽喉,本王若此时不亲临,军心必溃!玄一!”
“在!”玄一如同鬼魅现身。
“点齐玄甲卫,随本王驰援飞狐隘!”
“是!”
“王爷!”宋之河再次开口,眼神坚定,“之河请命同往!飞狐隘情况不明,西凉高手诡谲,之河或可凭机变周旋!且军中文书传递、指令下达,需有人协调!”
她知道自己武力低微,但她的价值在于临场决断和统筹。让重伤的迟边澍独自面对未知的强敌和复杂的战局,她无法安心。
迟边澍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准!陈司马,本王与宋司马离开期间,朔风城由你与赵破虏共同镇守,按既定方略布防,谨防雍王讨伐军异动!”
“下官、末将领命!”
片刻之后,镇北王府中门大开!迟边澍一身玄色重甲,虽脸色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在玄甲卫的簇拥下翻身上马。宋之河亦换上一身轻便皮甲,紧随其后。
“出发!”
马蹄如雷,踏破黎明前的黑暗,一支由玄甲卫和部分精锐骑兵组成的队伍,如同离弦之箭,冲出朔风城,向着烽火连天的飞狐隘疾驰而去!
路上,宋之河与迟边澍并辔而行,她骑术尚可,是这些时日苦练的结果,不断有前方探马回报。
“报!王爷!飞狐隘东侧城墙被西凉高手用奇异钩索突破,已有数十人登上城头,守军正在血战!”
“报!靖王军中推出数架重型破城锤,正在撞击关门!”
“报!守将王将军身先士卒,左臂中箭,仍死战不退!”
战况极其惨烈!飞狐隘摇摇欲坠!
迟边澍面沉如水,不断下达指令:“传令前锋,轻装疾进,不顾一切,直冲东城,绞杀登城之敌!中军随我,冲击其破城锤阵地!”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队伍速度再次提升。
当迟边澍率军抵达飞狐隘外时,眼前已是一片修罗场。关隘上下火光冲天,杀声震野,尸体堆积如山。东城墙上,数十名身着奇异皮甲、动作迅捷如豹的西凉武士正与守军激烈厮杀,守军明显处于下风。关门前,巨大的破城锤在靖王士兵的推动下,一下下撞击着厚重的关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门栓已现裂纹!
“玄甲卫!随我上城!”迟边澍厉喝一声,甚至不等云梯,直接从马背跃起,足尖在陡峭的岩壁上几点,竟如大鹏般直扑东城墙!玄甲卫纷纷效仿,如同黑色闪电,加入战团。
迟边澍虽重伤在身,但武功底子犹在,剑光如匹练般散开,瞬间便将两名西凉武士斩于剑下!他的出现,如同给濒死的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王爷!是王爷来了!”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