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递过来得黄玫瑰扯扯嘴角,刘玲知道关仙醒了却没去探望,目前还处于自我修复阶段,没成想她倒是注定来了。
将花收下:“谢谢,你们不用换鞋,直接进来踩吧,反正我一会儿也要给家里拖地。”
由于日常都是和父母住一起比较随性,刘家一家人在得知刘娜死讯后当场昏迷一位,而那个人正是刘父。
因为高血压至今还在医院打点滴。
刚好给几人提供了自在,屋里除刘玲也没其他外人,让关仙稍稍放松了点儿,明白自己不用再面对老人后在沙发落座。
接着又环顾四周,干黄缺水的花叶、积尘落灰的窗户、还有空无一物的鱼缸,大概是上一批鱼已经死了吧,所以缸壁上才有那些灰蒙蒙的干水印?
虽然有阳光,但整栋房子就跟静物一样,只剩细沙沙的灰尘里在光影里起舞,看得出这里确实很久没打扫卫生了。
眸光定格在墙角的一张黑白相框里,关仙看那上面的刘娜身穿警服不怒自威,默默低下头来。
刘玲不说话,她就一直盯着手里的茶杯。
最终还是虞兮打破僵局,问:“听说你现在已经回到刑警队了?怎么今天没去上班?”
……
会聊聊不会聊别聊,刘玲自从塌方事情后回归一线,已经足足三个月都没歇过星期六星期天了,今天还是头一次。
在内心翻白眼道:“你出门之前没看日历?星期六星期天我上什么班?”
看着要互怼起来的二人喝了口茶,关仙表面淡定,实则语言系统就跟失灵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拉了拉虞兮。
朝刘玲不太会笑地扯嘴角:“玲姐,你从办公室去刑警队还适应吗?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
由于也不敢提刘娜地和她周旋,关仙来得时候非要来,可真到了又想回家,眼神频频看向虞兮,也不知道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反正绝不是“咱们回家吧”这几个字。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纠结,她窘迫的表情被刘玲看见,站起来拉关仙:“走吧,有什么跟我到阳台说。”
好歹也是刑警出身的速度一绝,刘玲刚准备带着人往阳台走,就被虞兮拦住:“你想干嘛?”
反应过来地拽着关仙另一只手,她一边以一种不善的眼神看刘玲,一边将她手从关仙手上拿开。
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回头用一种“你选谁”的眼神盯关仙,虞兮薄唇紧抿,明显是生气了。
听见刘玲咯咯笑两声:“不是吧,我找仙仙说两句话而已,看把你紧张得,脸红脖子粗。”
认为她完全不至于的在原地抱胸,刘玲在公安从业多年,自认识人无数,却唯独搞不懂虞兮。
明明她已经得到关仙全部的爱了啊,怎么还这么偏执?
用一种既难以启齿又颇负调侃的眼神撇她,刘玲因为想单独和关仙说上几句话了却心愿,所以才使出激将法这一招。
看虞兮的手劲貌似松了些,和关仙四目相视:“老婆…你真的要跟她去嘛?”
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关仙,她心里甚至有一个连的人都在咆哮“不要”,但面上却不能有任何表现。
既然说好了要给关仙自由那就要贯彻到底!
看她点头不甘地送开手,虞兮宛若丧家之犬一样,在沙发上眼巴巴目送两人离去,妒火越烧越旺。
隔壁,全玻璃封窗的阳台导致关仙才刚进来就被阳光给刺了一下,霎时泪流不止。
当着刘玲的面毫无征兆,眼泪说掉就掉,让人心疼:“怎么了?怎么哭了?”
由于身边也没纸的想要帮她,刘玲刚准备伸手就看见关仙后退,只好又讪讪收了回去。
知道她这是害怕虞兮吃醋在保持安全距离呢,内心里难免泛酸,露出一抹苦笑:“说吧,你今天来找我都有什么事?”
感觉她多半是因为有事了才会找自己,刘玲作为关仙最常用的关系网之一,在接到她电话时满心欢喜。
【喂,是你吗仙仙?你消失的这几个月去哪了?我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在找了她几个月无果后收到惊喜,刘玲当初不是没怀疑过虞兮会对关仙下黑手,可调查几番下来对方天天都在s市谈生意,只好作罢。
看她突然冒出来地问句不断心石落下,刘玲听关仙说什么要捣毁戒同所。
在讶异s市还有这种地方的同时一口答应:【好,不过根据你的描述这种机构应该会有人把守,我需要和我的上级沟通。】
【好了,你等我电话吧,一会儿我找完领导就去找你。】
自从听完戒同所的事后马不停蹄,刘玲为了能早点儿解救出那些女孩是一刻也不想耽误,立马就敲响了局长的办公室大门。
“叩叩!”
“李局,李局你在不在啊?”在敲了几声后打开工作群,刘玲发现她上午有一场工作推进会要参加,一时气馁。
刚要转身时听见铁门“吱呀”一声,刘娜在身后中气十足道:“什么事?李局长不在直接向我汇报。”
作为上级的上级有这个权限,她看刘玲着急忙慌还和以前一样毛躁,忍不住教诲几句:“有什么事要慢慢说,你现在是办公室主任,是文员了,脾气不能再和以前在刑警队一样暴躁。”
以亲姐姐的身份唠叨刘玲,刘娜也不知自己是说错了哪句话,被她猛地一推:“呵,我告诉你刘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刑警队的,你现在这副说教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不知不觉就拔高了嗓门,刘玲在面对这个上级时态度没有半点儿恭敬,推完这一下便要走。
被刘娜单手制裁,果然姐姐还是姐姐,武力值这一块,常久不训练的刘玲自然是比不过。
两只手被反制嗷嗷两声,念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刘娜你要死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老刘?”
这里的老刘指刘晓霞,刘娜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自己亲妈,血脉压制这一块被完胜得死死,但依然没放手:“是你先推我得。”
“快说,找李局长到底来干什么了?不说我现在揪揪着你绕局里转三圈。”知道刘玲最怕丢人地掐她命脉。
刘娜这一招算是让她五体投地了,只好实话实说,把关仙说得话又朝她复述一遍:“行吧行吧,事情就是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违法机构……”
听完后眉心都跳了两下,刘娜不敢想在自己经管的辖区还会有这种事,将警帽拿下来扇风,问刘玲:“你确定此话当真?”
感觉她不可能骗自己地警铃大作,刘娜当这个公安部部长也才两年时间,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立即就把李局长和其他两位副局薅了过来,开了一次紧急红色会议,其中刘玲作为会议记录员旁听。
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忍住地要给她鼓掌,好,好样的,当领导就该这么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