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前都堆满了筹码,而地下城也只认筹码。
让安保把这对狗男女拖出去,娜娜往赌桌上一坐就有人给上筹码,提议:“贵客既然远道而来又出了这种事,不如我们来一局?”
将筹码全部all in地推进去,她今天依旧带着那张标志性窟窿面具,却让人看不出男女。
一头短发甚至都没到耳朵,用黑色短甲在上面敲击,并再次加注:“赢了我就把这家赌场兑给你,输了我要你一双耳朵。”
听到她这么狠安静下来,整个赌场从人声鼎沸到了针落有声,大家都在看刘赌徒的反应,让他汗流浃背:“赌…赌什么…”
对这家赌场心动得同时又不敢应邀,他从s市来香兰千里迢迢,为的就是香兰对赌场和毒pin的合法性,在这里可以尽情释放自己。
听到周围人起哄:“刘哥上,跟这小娘们拼一下。”
“是啊,咱刘哥赌术精湛,上去跟娜娜拼一拼试试,看看到底是谁技术比较硬。”
“就是就是,不能让她们香兰人把咱们给盖了帽,上去打!”
被起哄之下赶鸭子上架,他们这群公子哥看不起娜娜是个女人,在背地里说她男人婆。
“好!”有这群狐朋狗友地起哄很快答应,刘赌徒赌了半辈子也没玩过这么大的。
一时间跃跃欲试,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对着娜娜笑:“那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哈哈哈。”
笑时露出一口黄到发橙的牙齿口臭,刘赌徒见她撇头还以为是害羞了,自恋地摸新荷官腰:“不过你这的妞长得可真不错,多少钱,我要了。”
用色眯眯的眼神在荷官身上相贴,他只会注意两个地方得开价让娜娜冷嗤:“□□开始。”
听到她指令地敲了敲桌面,荷官跟耍杂技一样恨不得将扑克牌在空中洗出朵花,又照顾刘赌徒道:“您切牌吧。”
看她没把牌给娜娜地赏识,刘赌徒越盯荷官越满意,仿佛已经在脑子里和她共度良宵,将牌简单切了两下进入正式发牌。
不停地吞云吐雾:“呼~呼~呼~”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紧张一样地等牌发完,他短短一会儿功夫便抽了三根烟,似是还没回过神。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上牌桌了,将人生最后一根烟掐灭,看桌面公众牌的红心9、黑桃5、方片10、梅花4、红心2。
明白娜娜这是打算一下凉开和自己定输赢了,用指腹去摸扑克牌的四边,传来新牌独有的涩感,忍不住猜娜娜手里会拿什么牌,额头冷汗如雨。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小?
在刚刚切牌的时候没忍住动手脚,他这局因为赌得太大不敢交给运气,被娜娜敲桌子:“摸来摸去地搞毛啊,你们男人都这么磨叽吗?杀伐果断懂不懂啊?”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地引战,她这样一讲立马引起了在场全部男人的怒火,但却又不敢对娜娜发。
只能吆喝着让刘赌徒快点儿,引得已经知道结果的他大吼,从椅子上站起来:“都TM催什么催,老子想什么时候翻牌就什么时候翻!都吵吵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一群玩意!”
甚至想动手把牌打乱得坏规矩,他刚有这个行为就被安保按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牌被人揭开,娜娜慢条斯理,将一手在□□中最小的高牌举起来转了一圈:“喏,现在我无论是什么牌都能赢他了。”
将刘赌徒自己给自己调换得牌让众人看清,娜娜既然赢也不吝啬,把自己的顺子也晾开让他心服口服。
对安保摆手:“好了,把人带下去吧。”
听见刘赌徒尖叫:“不要!不要!我拿钱换!我拿钱换!”
死到临头还想要拿钱保命,他被拖出去后赌场又进入了新一轮的赌钱高潮,而这不过是娜娜活跃气氛的小把戏罢了,也好时不时让这群人知道谁才是这片赌场的老大。
在后街对刘赌徒算账,她脸上的骷髅头面具在暗夜里只露出白色,身边还带着那位荷官:“其实我有时候真佩服你这种s市来得小混混,明明大家都是一双手一双耳,怎么就你这么聪明呢?”
早在赌场里发现了刘赌徒也作弊地蹲下身,娜娜用刀背摸他耳朵:“真好,有一双会听牌的耳朵,和有一双借刀杀人的手,真好。”
还没等冰冷得刀刃勾画出鲜血就已经尿裤子,刘赌徒嘴被堵住,一个劲地摇头,不敢想她话里的借刀杀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收买荷官却被荷官和另一个人黑吃黑的事被娜娜知道了?还是他让老李黑吃黑后想借娜娜的手……
明白了她话里借刀杀人是什么意思地磕头,刘赌徒没想到娜娜眼这么尖,只知道她把刀递给荷官后就走了。
“哈喽,还记得我吗?”抱着裙子和他聊天,荷官蹲下来得腰身依旧是那么细,但刘赌徒已经没了好色之心。
知道她要砍自己耳朵地痛哭:“呜呜呜……呜呜……”
像是想求情,却被荷官很干脆的来了两刀,左右各一下后又开始挖里面的耳道,直至彻底摧毁他的听力系统,刘赌徒晕过去前还看见她在笑。
将裙子整理两下回去,荷官捡起地上的一对肥耳脸色嫌弃,重新回到赌场问:“娜娜小姐,您看要不要把耳朵也一起埋了给他留个全尸?”
捧着还冒热气得新鲜战利品前去邀功,她有了上一位荷官的教训听话顺从,被娜娜随便扔去一沓筹码:“不用,把他和两个人埋一起,到地下继续黑吃黑吧。”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地撩头发,娜娜最讨厌这种破坏秩序的人有些坐不住,决定亲自出动去找关婳。
叫来亲信东旭交代:“接下来本小姐出去半个月,这半个月港口歌厅的生意就由你来负责,要是出差错我第一个砍你,听见了吗?”
将骷髅面具脱下后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娜娜的五官比例在任何人看来都会有些失调,一双眼睛格外的大,而嘴巴又只有樱桃那么小。
从外表来看粉嘟嘟,她腮帮子就像被肉完全覆盖了一样,但身子又不胖,和长相放在一起看十分分裂。
说话时还会跟果冻似地抖动两下,和戴面具给人的感觉天地之差,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其实都一样。
向娜娜应承地鞠躬,东旭没听到她让自己打理赌场松了口气,内心更宁愿去卖鱼:“是,娜娜小姐放心出去吧,我会打理好产业等您回来的。”
见关婳能惊动她出马心惊胆战,东旭感觉娜娜得有四五年没离开地下城了,不由多嘴一句:“那要不要派人陪着您一起?毕竟画武力值还是挺高的,我担心……”
“担心什么?”听她敢质疑自己地皱眉,她眉毛短短粗粗的一根,看上去没有任何威慑力。
朝东旭发难:“本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由于在地下城干得勾当不见阳光肤色灰白,她这次出去一方面是找关婳,另一方面也是想出去玩玩。
浑身上下少说揣了十种毒药,就算出门也应该是别人怕她,向东旭摆手:“行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从地下城的地道往外界跑心情愉悦,娜娜自出生起就在这里长大,出来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直奔关婳和关仙的现住处而去。
此刻早已从小岛换到废弃渔村扎营,她们住在村民已经搬迁的地方无人打扰,周围依旧是海。
“哗…哗……”早上被巨大的海浪吵醒。
关仙如今睡眠浅,只要稍一有动静便睡不着了,恐害怕自己做梦地从床上起来,惊扰到关婳:“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揉了揉并没睡醒的眼睛睡地板,她守在离关仙最近的位置却不能上床,跟她一样睡不安稳。
一个多月以来天天如此,弄得人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天天晚上都能听见她做梦喊虞兮名字,心里全是气也不敢使,只好把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要是哪天关仙心情好能拉拉手就算不错了,顶个鸡窝脑袋起来,她坐到床边,大脑还没醒人就想往关仙身上靠,感觉这一个月自己精神也要错乱了。
牵起她的手:“姐,我已经说很多遍了,虞兮真的在s市,她不会找过来得。”
因为小岛买物资不方便又换了一次住处,关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她换地方来躲避追捕,而时间一长关仙也习惯了。
常常感觉自己被当成货物一样在运输着,近两个月头一次没梦见虞兮,激动地和关婳分享:“对,你说得对,她终于走了!”
“呃……什么?”眼下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地愣住,关婳在这一个多月里自始至终都没见过虞兮。
还以为是关仙精神病又犯了地拧眉:“对,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绝对不会。”
不管是什么地先安定情绪,她自那几次病情发作后就再也没和关仙吵过架,几乎什么都顺着她。
用手摸关仙发顶:“今天早餐想吃什么呢?我出去给你捕条鱼煲鱼汤怎样?”
看她今天心情不错地想要下水,关婳现在已经不关着关仙了,感觉未来的发展前景一整片欣欣向荣。
像原始人一样出门给配偶打猎:“你不说话我去了啊,大概半个小时就回来,你出去别走远了。”
“好。”看她穿上胶鞋出去地洗脸刷牙。
关仙现在虽然半自由了却没有手机,只能沿着沙滩捡贝壳和抛沙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走不出去。
她想逃但又逃不掉,被海浪一层层打着脚底,暗道声好凉,不知道s市现在下雪了吗?
将脚埋进流沙里,她记得自己走时还是初秋,听见不远处的礁石上有人在叫:“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