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倏地一下瞌睡劲全跑没了。

关仙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质问刘玲：”你什么意思？我们俩是表姐妹你懂吗？表姐妹，不是其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听我说完啊。”往她嘴里塞了颗千禧果堵住，刘玲当警察这些年见过得烂人烂事多了。

什么强jian幼童、分尸食肉、快递投毒、连环杀人……而在这其中，精神病人犯罪的占比尤其多。

刘玲认真分析了关婳的心里活动：“你看啊，关婳是属于智力低下的精神病患者，那她的思维肯定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很有可能会出现认知问题。”

“…嗯……”在嘴里嚼嚼嚼。

关仙不能当着刘玲的面把千禧吐出来，半赞同半反对道：“那为什么你要说关婳喜欢我呢？难道我俩就不能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吗？”

哪怕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关婳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病，她起初把对方当作正常人来看只是为了表达不歧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关仙久而久之把自己也骗进去了，还只当关婳是小孩子。

她挪动身子和刘玲保持距离，但心里竟诡异地生出一丝认同。

要真说起来关婳对她的占有欲确实太强了，自从下山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先是在饭局上打了许诺，又是在地下车库吓唬谷薇，然后自己不过是气急推她了一下，她就躺在过路车道上再也不起来……

直到让“有缘”车压到内脏出血，她带着虞兮去医院探视，却又被关婳胡闹一通，但这次对方显然更出息了。

在离院出走得十三个小时里，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关婳在s市既没房子也没人脉，除了回公寓又能去哪里呢？

对啊，她除了回公寓又能去哪呢？

突然灵光一闪给刘玲做了个暂停手势，关仙将自家公寓的密码发给姜青。

有些迫不及待道：【姜秘书，我刚刚VX给你发了公寓密码，你去我屋子里看一下关婳有没有在公寓里，要是在的话就把人拦住，其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发完密码后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她交代完事情便准备挂断：【诶！关总，我有事情要汇报。】

此刻正在整理各部门交上来得文件，姜青如今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岗，只恨自己没长出八只手来。

她代替了谷薇的汇报工作：【关总，关于收购林场的事目前遇到了些困难，张副总在进行市场调研后发现s市已没有合适的林场供我们挑选。您看要不要放宽距离？还是等您回来再开会研究？】

那边张副总已经催得不行了，姜青手忙脚乱，此刻是多么希望关仙能顺着自己，然而……

【呃…还是等我回公司再说吧。】和别人吃饭的时候不想不礼貌，关仙挂断电话朝刘玲微笑：“玲姐你继续说。”

在她眼里拖延不得，关仙将林业项目推后洗耳恭听。

“好，那我继续说了。”见她如此给面子从手机上搜出一则公开案例，刘玲把这篇儿子喜欢上亲妈的新闻摆给关仙看。

“喏，这一对儿。儿子自闭症多年竟试图□□母亲，□□未遂后又将母亲从三楼推下，导致其全身多处骨折骨裂，最终报警处置。自闭症儿子由于有精神疾病在身无需付出任何代价，而他妈妈作为监护人又是受害者进退两难……只能在警局撤案。”

刘玲念得这则新闻让关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了。

她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so？”

其实听到最后也能感觉出刘玲的无奈，她不敢想这位母亲往后会遭受怎样的流言蜚语，又举着刀叉坐下。

关仙磨牙攥拳，一副恨不得拿西餐刀捅死谁的样子：“所以你的意思是，关婳现在就和那个自闭症儿子一样？”

在心里试想人性的下限到底在哪，她对是精神病就不用负法律责任这点感到莫名好笑。

“这世界真是太荒唐了。”关仙由衷感叹，一副不愿意接受的样子向刘玲摇头：“不过还是要谢谢玲姐告诉我这么多。”

此刻如遭雷击，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笑容里带着些崩溃：“现在小婳下落不明，等我找到了人了会和她保持距离的，还请您和警员这边也费点儿心，不管找没找到人都必有重谢。”

她再次站起来向刘玲鞠躬，关仙腰还没弯下去就被人扶住：“害，你这哪里的话？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

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罩着她，刘玲好似山大王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再说咱们俩之间谈钱多俗啊，你要是真想谢我何须金钱？以我看还不如陪我到公园走走。”

扭头将钱搁到服务生端得盘子里，她不考虑那么多弯弯绕绕地带关仙出去：“怎么样？要和我一起去散散心吗？”

在阳光下笑得明媚，刘玲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让关仙与她会心一笑：“好啊，不过你得先洗把脸才行。”

否则进公园里肯定会吓坏一群老头老太太，关仙执意让刘玲卸妆。

她不愿意甚至还直接上手：“玲姐，咱们去公园散步是有氧运动，不光你呼吸新鲜空气，皮肤也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