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手表,假模假样道:“呀,居然都这么晚了,没想到这顿饭吃得时间还挺长,不如我直接送你回公寓休息吧,你明天要处理□□的事还有得忙呢。”
表面看是为了关仙,实则最看不惯关婳装疯卖傻的样子,她从桌上抽了张纸,把酱汁擦掉后整个人看上去顺眼多了。
转而用消毒湿巾擦手,虞兮一根、一根,从指尖擦到指根,再从手掌擦到手背,她故意放慢动作,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暗示关仙些什么一样。
让她刚想要提醒虞兮擦嘴的口型止住,关仙目光闪躲:“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我送医院就好。”
若是今晚不去医院还不知关婳要怎么闹呢,她思来想去,感觉自己还是得想办法把手机开机才行。
关仙在找虞兮要充电线和找服务生要充电线之间,选择了让虞兮去找服务生要充电线。
她即便走到饭店大堂也懒得动弹道:“你去,我手机没电了,你去前台给我借个充电宝或者充电线来。”
有虞兮的时候恨不得什么都交给她干,关仙和其他人在一起时就没有这么犯懒过,可如今却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竟也不知不觉养成了这种爱使唤人的陋习,关仙吃饱喝足,看虞兮屁颠屁颠去前台给自己要充电器的样子,忽然心尖一软。
或许除了紫水晶外有些事其实并不是她做得,而是……
并非替虞兮找借口是真有这么一号人,关仙突然想起虞珍和郭美/美、郭妞妞之间的渊源。
再联想到谷薇,和郭美/美同样是关氏员工的她掌握许多内部消息,但最近却屡遭迫害……
难不成是虞珍想从内部瓦解她们公司心腹?关仙盯着地板发呆,感觉虞兮确实有极大可能是被她陷害的。
只不过自己那时没有深究,如今细想虞珍很有可能是猜到了她们分手,才会利用这一点。
关仙在脑子里一通推理,最终替虞兮洗白了除紫水晶吊坠外的所有事。
都是虞珍的错,她人在家中做过,锅从天上来,在床上无故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还以为是谁又在骂自己习以为常,她翻了个身继续睡,心想骂就骂吧,反正这世上恨她的人多了。
在员工眼里是虞扒皮,在谈判中是铁公鸡,虞珍就宛如混世大魔王一样平等创飞任何人,除了……
“叮叮叮…叮叮叮……”一套专属的铃声响起,关爻从媒体那儿知道了虞兮又去找关仙后整个人大发脾气。
不顾深夜对着电话也要一通输出,她在反同这件事上立场异常坚决,但虞珍就像是已经猜到了她会打电话一样。
还没等关爻开口她便先制止道:“你先听我说。”
让对方一肚子的话憋在嘴边,虞珍知道她还没有到听不进去人话的程度,声音沙哑:“别急,你看到的照片是我和虞兮沟通之前,而且她也没见到关仙人不是。”
被吵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抓烟,她甚至都不需要睁眼,便知道火机在哪儿。
“簇。”指腹滑过打火轮照亮了她杏仁轮廓的红美甲,虞珍格外喜欢这种粗犷张扬的颜色,正如她本人行事乖张。
叫关爻隔着手机都忍不住闭气,仿佛已经看见了烟雾,将照片的事放下不提,又说起关仙。
最近她那个新女友谷薇未免也有些太不知死活了,关爻赶走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感觉这人还不如虞兮呢,好歹她们两家是世交知根知底。
不像谷薇,一个山村出来得穷大学生,找她们关仙算攀是高枝了,作为秘书半点儿都摆不清位置,叫关爻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关仙就不能喜欢男人呢?
今天给虞珍打电话就是想向她拿个主意,关爻平时无论是事业还是日常都依赖她依赖惯了,而虞珍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却也乐意听她摆布。
对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十分感兴趣,她躺着得真丝床单被烟灰烧出来个洞,回过神赶忙拍了两下:“其实和那个什么谷薇比,倒不如让虞兮去。”
又接着抽烟,她故意把照片送关爻面前的目的达到,提出了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