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领导?有什么你说。”对待公职人员立马就换了副嘴脸。
关爻在听完事情全过程后火冒三丈,一个电话就把关仙叫来了老宅。
她作为母亲丝毫不管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休息好,只是一味地指责:“我让你来老宅找我说项目,你非但不来也不接我电话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报警抓虞兮?你是不是疯了?”
尽管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音量也还是很刺耳。
关仙闻言没有否认,只是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是,我是要报警抓虞兮没错,但妈妈为什么不尝试问问我原因呢?”
认为关爻是话外音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关仙一句话给她整得哑火:“好。那你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报警抓虞兮?难道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情是她做得吗?你的证据呢?”
好嘛,自己才问她一个,她就敢问自己三个。
关爻举一反三,好在关仙也习惯了她这种表面淡如菊,内里急如燥的性格,于是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菊花茶。
顺便也给关爻倒上一杯:“您老喝点茶先消消气。近期虞兮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甚至不惜用上了下毒这样的卑劣手段,导致我和谷薇在车内险些丧命,直到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若是这次就这样算了以后对方还不更变本加厉?鼓着劲地欺负我们?”
在谈及此事时言之凿凿,哪怕是在自己长辈面前关仙也从不愿矮谁一头,直接对着关爻就是一顿输出。
“而且就算我报警警察也只会支差应付,虞家在s市的势力盘根错节,她市公安局局长今天能把电话打到你这儿,明天自然也就会把电话打到虞珍那儿。”
她们两家作为s市第一第二的招牌企业,在公安局长眼里就是妥妥的两坨肥肉,狗见了哪里肯松?
不过是两头拉拢两头讨好罢了。
对像这种阿谀奉承的人嗤之以鼻,关仙在低头喝茶时误吸进了半朵菊花:“咳咳。”
连续咳嗽两声接着对关爻分析,她嗓子发痒:“那么同理,虞珍在得知此事后也必定会和妈妈一样叫来虞兮训斥,所以报警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让对方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态度。”
……
感觉她不该当总裁而是应该去说脱口秀,关仙的语言天赋着实太逆天。
让关爻想指责她的话又通通咽了回去:“行,你可以不撤销案件,但你和谷薇是怎么回事?医院的人说只有她一个人中毒,你怎么拿这件事可以骗妈妈呢?”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反击的矛头,关爻在关仙小时候光顾着提防男的和她早恋,却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女人。
如今的她只觉得每个女人都想和自己女儿谈恋爱,才赶走了个虞兮又来一个还不如虞兮的谷薇。
这次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关爻眉头紧蹙,就算灌自己再多的菊花茶也止不住那股烦躁。
为什么关仙偏偏要喜欢女人呢?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男人呢?
常言道阴阳结合,她们两个女人在一起像什么话?家里一点儿阳气没有,简直是阴到没边了,到时候竟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
平时最信这种歪门邪道之说,关爻甚至幼时还因为身体不好跟某位师傅修行过一段时日。
因此也算是半个“修行人”了,所以时不时就会对关仙说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什么佛经磁场、阴阳法事……从小便在她身边耳濡目染的关仙本该养成习惯,却始终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之意义很抽象,她始终不懂男女和阴阳之间有什么关系?
只知道政治课本上的“妇女顶起半边天”,女性在现代社会中的地位如何,就等同于她身处国家的文明程度。
而显然自己亲妈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儿,但关仙已经懒得和她在这件事上争论了。
因为要让关爻理解她就像是太阳撞地球一样困难,所以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她攀扯正事:“对了妈妈,你昨天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和我谈项目吗?今天早上我还要开例会,不如你就一次说完好了。哈~”
正说着就打了个大哈欠,关仙把自己表现得好似有多困一样,可眼下的乌青却又证实了她现在确实很累。
终于,关爻这个只会使唤人的资本家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还是过两天再说吧。瞧你困得好像是我虐待了你一样。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干,抓紧回公寓休息。以后谷薇那方面的工作尽量让姜青去做,你少跟她来往那么密切。”
事到如今都还在想着谷薇那一茬事,她这种行事作风让关仙真的很怀疑。
自己亲妈这种每天不干一点正事的二世祖,是如何在她接班前守下关氏集团这份百年基业的……
真是够了……
随便朝关爻点了下头便又驱车赶回医院,关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想趁早上例会前抽出一些时间带谷薇去做空腹检查。
当她又一次搭乘电梯返回医院,门开得那一刻,关仙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楼了。
明明她上次出去得时候过道还亮如白昼,怎么如今一趟回来就全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