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确定对方会等自己,所以纠结再三。
……
叮咚。屋里有人踩拖鞋下楼得声音应接响起。
“谁啊?”整栋公寓亮了起来,来关仙书房拿资料得谷薇开门,对着周围左看右看。
奇怪,刚刚明明就有人摁门铃啊,怎么开门就又什么都没有呢?
严重怀疑是自己幻听,谷薇眼见没人便准备关门回去。
她一个转身,在右脚即将踏进屋内时脖颈突然一凉:“你是谁?关仙呢?”
不好!
低头一撇看到了自己今早还用来种菜得锄头,谷薇不敢回头看绑匪是谁,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谷薇,关仙的好朋友,同时……”
“你才不是她的好朋友。”
没曾想绑匪如此急性……虞兮不听谷薇说完便将人拖进菜地,顺道在路上踩了无数脚她种得小番茄。
“咳滋咳滋”,碎裂声自两人脚下传来异常清晰,那从薄皮里流出来得红汁就像是血一样,浓稠到反暗。
在这种黑漆马虎的环境下,随便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感官无限放大。
眼下深夜如墨,s市一连持续了半个月的阴天让太阳能路灯悉数罢工,仅靠公寓门口的一盏小桔灯挑起大梁。
谷薇望着那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光明而感到不安,她心跳加速,悬在脖颈的锄头虽不锋利却给人种心慌感。
虞兮这次敲门没见到关仙,反倒在她家见了个陌生女人。
心中三年的期待和思念顿时成空,难不成是新欢???
按照关仙以前说过得江湖规矩,情侣之间三天不回消息就算是默认分手,更别提自己走了三年……
那可是比三天要整整多了百倍啊!
虞兮一想到这儿瞬间感觉天都塌了,可仅剩的一点理智却还在告诉她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那个与自身想法相悖的善良人格在试图唤醒她最后的善念,可即便是这样,她手上拿着得锄头却依旧一寸都不肯撤退。
“……”
就这样经历了好久的思想斗争,谷薇被她这种静默折磨得受不了率先开口:“你挟持我就是想问关仙要钱是吗?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虽然现在紧张却还是要分析是什么人在绑架自己,谷薇通过虞兮初见自己的问句,立马就联想到了此事会和关仙有关。
她作为集团的行政秘书,是公司一众人里和关仙接触最多的,否则就自己一个平头百姓怎么会无端遭遇绑架呢?
肯定是因为对方想从她嘴里问出些对公司有害的事,所以谷薇脑补一通后又再加了一嘴。
“你要钱可以,但别想从我这儿问出有关于关仙和集团的任何消息。”
这是她做人的底线。谷薇视死如归地说完,忽闻自己身后传来两声讥笑:“呵呵。”
好一个情深义重,看来她走这三年关仙确实是给自己惹了不少“烂桃花”上身。
虞兮听着谷薇一嘴一个关仙皮笑肉不笑:“如果我非要问呢?”
“那你就杀了。”她凌然正气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谷薇听着这位“绑匪”的音色有些熟悉,倒像是……
“虞兮!你是虞兮!”声音中难掩激动,谷薇没想到她动用各种手段寻找了三年之久的人,如今竟然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公寓门口!
一时间,她像是忘记自己正在被锄头抵着般猛然回头。
是!是虞兮没错!
现在十分确定自己电脑照片上的女人就站在这里,虞兮万里挑一的长相让谷薇见之难忘。
虽然期间消失了三年,但她的变化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虞兮看上去瘦了许多,她脸上仅有的婴儿肥在褪去圆钝后变得更加锋利了,其眉骨高耸,和鼻梁间浑然天成的阴影投下来,恰好遮住了自己双眼。
她墨瞳深黑,骨相优越到时常被人误以为是混血儿,可其实确确实实是纯血R国人来着,只是平时不苟言笑,才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高冷印象。
呃……
即便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虞兮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阴郁。
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臭脸不好相处,总感觉自己是在被她用眼神瞧不起一样,那种睥睨、那种高高在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
虞兮把自己身上贴满了“离我远点儿”的标签,她那种冷酷让谷薇由心升起股惧意。
突然嘶了一声,手后知后觉地往脖子一摸,才发现上面早已鲜血入注。
“咔嚓。”
眼下处于僵局的场面被一道闪光击穿,虞兮眼睛微眯,瞧见近处有只不知死活的狗仔正藏在砖缝里偷拍。
她这辈子最恨狗仔了!
于是身体本能反应地抓起石子就砸,虞兮一把接着一把,朝狗仔躲藏得方向不断投掷。
她手边有什么就扔什么,看着碎石如雨点般倾泻砸下,狗仔的摄像头必不可免地被砸出一道裂缝,让本来还想近距离再拍两张的他怒骂。
“艹!”这圈内谁人都说虞家的照片不好拍,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不好拍。
狗仔被虞兮砸得措手不及,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安慰完自己,拿镜头换大爆头条也值了时。
一抬头,人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嚯!你想干什么?”面对过一次突发事故率先把相机抱进怀里裹好,狗仔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他把相机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最后却是顾头不顾腚,脑袋当即就被虞兮拿锄头开了瓢。
Double k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