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礼如何看?”李寒庭问道,“有人监视你们及郡主府中一举一动,还告诉了皇兄。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可有什么头绪?”
“这事暂时没有头绪,但王爷不必过于忧心。”陆院昌道,“陛下虽然询问了我们几人出入郡主府的缘由,但也仅此而已,陛下并未责备。严礼他们那边这些日子查出什么我尚不知晓。待他来了,我们问问便知。”
陆院昌这话刚说完,院门便开了。
李寒庭将目光投过去,见是卢严礼出现在院门口。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李寒庭迎过去打了声招呼。
卢严礼看向李寒庭的眼神颇为复杂,分不清是无奈还是警觉,让李寒庭心里打鼓。
“卢大人。”李云屏指着院中屋子,道,“不如我们去里面详谈。”
李寒庭问道:“江时呢?不等他吗?”
“他另有事做。”卢严礼言罢,朝着屋中走去。
于是几个人先后进了屋子,寒暄一番,便切入正题。
“你找到了凤遗山殒身之处?”卢严礼少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
陆院昌虽也吃惊不小,但仍在一众人面前维持着平静。
他盯着桌子上那只瓶子,问道:“这真的浮幻的残肢?”
“嗯。”莫夜寒道。
“实在是不可思议。”陆院昌感叹着。
别说见到六百年前的妖兽,哪怕只见到这妖兽尸身的一团灰烬,也会有种身处传说之中的惊异之感。
莫夜寒指着同被放在桌面上的那块被利齿穿透的骨骸道:“这块石骨应是焰蛇与炽虎争斗时留下的。”
李云屏看着那块灰白色与褐色交叠的石骨,道:“我看过这牙了,确实是炽虎的。”
“我同意郡主的判断。”卢严礼道,“三年前我在固泽乡任职,曾见过两只炽虎相斗。其中一只被另一只咬断脖颈而死。而活下来的那一只折损了两只虎牙。其中一只虎牙便嵌在被咬死的那只炽虎的颈骨上。”
他指着面前的那枚石骨,道:“就好似这块石骨一般。因两虎相争,颇为激烈,因此虎牙是被生生扯断的。又因炽虎遭受了同类火焰攻击而有炙烤痕迹,残破不全,形状与此骨颇为相似。”
众人于是凑过去,见兽牙断裂的位置有一圈圈的匕首状的花纹,确与卢严礼说的一样。
“你说这事我听过,那两只炽虎的主人原是要被便如兵兽司的,出了这样的事,皇兄还特地召你回都城问询。”
“正是。”卢严礼道,“看来王爷这两年之间虽未成事,但也没虚耗时光。”
“哎……严礼。”李寒庭想反驳几句,但碍着人多,也没好说什么。
倒是一旁陆院昌来打圆场:“王爷心系政事,自是王朝福祉。”言罢,看了卢严礼一眼。
卢严礼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院昌,福祉不福祉的,我……”李寒庭知晓自己在旁人眼中是怎样的形象,岂是陆院昌几句话可以扭转的,只道,“不说这些了,还是眼前事要紧。”
“王爷说的是。”陆院昌对莫夜寒道,“炽虎、青敖、浮幻,这可不都是凤遗山的侍兽?再加上莫姑娘用影魄所见到的幻象,若说这一切皆是巧合,那也太离奇了。”
屋内一阵沉默。
即便是见多了那些古籍中匪夷所思的记载的李云屏,此刻也觉得不可思议。
正当此时,江时来到了郡主府邸。众人于是停下了议论。
“事都办完了?”卢严礼问道。
江时道:“办好了,暂时无事。”
李寒庭连忙问道:“何事?”
“此事过后再论。”江时走到桌前,看着桌上两样东西,问道,“我之前已经听郡主说过了,此行你的见闻着实令人惊叹。”
六百年前,凤遗山带着侍兽炽虎与青敖来到翠峡山。他在山谷之间偶然遇到了栖息于湖中的焰蛇。
不知何故,炽虎及青敖与焰蛇争斗起来。
最终,焰蛇被杀。
而凤遗山不知为何受了伤以致身死,他体内的浮幻于是脱离了他的身体,寄身于他人体内,被带出了落仙谷。
众人听完这推测,无不惊异。
“依你所言,浮幻确是寄生在了凤家之外的血脉中。”江时道。
可这人是谁,六百年前,他为何会与凤遗山一同出现在落仙谷?这些问题仍没有头绪。
六百年光阴,多少痕迹被抹去,想要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难。
想到这里,李寒庭不由得叹气。
“结果我们虽然知晓了凤遗山的事,却还是没能查到更多关于来仪阁的事。”
“若要找来仪阁,还有别的办法。”陆院昌一席话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江时瞥了莫夜寒一眼。
无端的,屋内气氛有些紧绷。
“江大人的意思可是,需重新在我身上找些线索。因为来仪阁阁主既然知晓我身上有浮幻,必然与我有关。”
莫夜寒毫不避讳的将隐藏于众人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只需找到我的来历。顺着这线索查下去,或许能对找到来仪阁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