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忻……”李寒庭默默念着这名字,反反复复,最终一声叹息。
“还是你有本事。”他道,“对严礼他们,张昭义什么都不肯说。若不是你,还不知会僵持多久。”
莫夜寒摇摇头:“他只是太过害怕,一时没能想明白。卢大人与江大人、陆大人名声在外,他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他们找他并不会害了他。”
李寒庭向门口走了走。一直歇在院中树上的凤鸟,此刻见到李寒庭的身影,展开翅膀飞了过来。
李寒庭遂而张开手臂迎接。凤鸟便盘旋至他头顶,缓缓落在他身旁,歪过头静静看着自己的主人。
李寒庭看着凤鸟,不由得翘起嘴角,伸出一只手抚了抚。
凤鸟好似知晓李寒庭要做什么一般,便抬脚挪到李寒庭一侧身边,用头蹭了蹭李寒庭的脸。
李寒庭伸出前爪抚摸凤鸟的脖颈,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莫夜寒问道:“对了,你为何要问张昭义,叶忻是否有侍兽?”
若是叶忻有侍兽,文籍院中必有记录。然而江时在文籍院中并未找到这样的记录。想要逃过文籍院的记录隐瞒自己拥有侍兽的可能,这样的事在文籍院中还未发生过。可见叶忻并没有侍兽,然而莫夜寒却偏偏问了这样的问题。
莫夜寒将手掌摊开在李寒庭面前,露出原属于叶庸的那串金链。
“这……”李寒庭眨了眨眼,“糟了,这东西忘了还给江时了,也不知道他明日会不会唠叨。”
莫夜寒笑了笑,道:“明日我将它还给江大人便是。”
李寒庭一时觉得在莫夜寒面前失了面子,倒叫人发觉他如此畏惧江时,于是装作无事的咳了咳,道:“没事,没事,江时也并非如此小气的人。”言罢又将话题岔开,道,“这链子有什么不妥?”
莫夜寒指着那绿色的宝石吊坠,道:“依张昭义所言,这坠子是他送与叶庸的,也就是说,这坠子是叶庸后来挂上去的。”她说着,将链子移到灯火之下,指了指那枚坠子。
李寒庭于是凑过去,借着灯火仔细的看着那坠子。绿色的宝石上嵌了一只带着金环的针,针的一头扎在宝石中,另一头的金环系在了链子上。
“因是后来挂上去的,所以这金环与其他的样式都不同。”莫夜寒道。
李寒庭又看看链子上其余的坠子,果然坠首的金环形状与这一只不同,更大更厚些,并且上有花纹,更加精致。
“果真如此。”李寒庭赞道,“亏得你能发现这差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其余的坠子是链子打好后便挂上去了,所以与金链的样式更相似。”
莫夜寒又将那链子在指尖移动一下,道:“这链子上的坠子,后挂上去的不止这一颗用偷光技艺雕刻的宝石。”她将拎一个坠子挪到灯火之下,道,“还有这一个。”
李寒庭睁大眼睛,只见莫夜寒指尖指向的那枚吊坠是黄金质地,细看之下,吊坠的接环倒与绿色宝石那一个相差无几。而那枚金色吊坠本身的颜色,也比金链更浅,在亮光之下,这差别尤其明显。
“所以这一个也是后来挂上去的。”李寒庭又看了看,道,“不止如此,看成色,这金坠子应比宝石坠子更新些,像是才做了不多久。”
莫夜寒对珠宝这类东西并不熟悉,听李寒庭这样一说,对自己原先的判断有了几分肯定。
“所以这一枚吊坠是最后被挂在链子上的。”李寒庭盯着那吊坠看了一阵子,突然顿了顿,“等等。这坠子的形状……”
“像蛇。”莫夜寒接道。
“不错,是像蛇。”李寒庭索性将链子从莫夜寒手中取过来,放在灯火下仔细端详起来,越看越觉得莫夜寒的判断没错。
“这是一条蛇。”他肯定道,同时又有些疑惑,“叶庸挂了一条蛇形的坠子在贴身的链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