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除了用饭与睡觉,李寒庭都与莫夜寒待在院子中默默守着,只等着李云屏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寒庭总觉得莫夜寒一日比一日憔悴,面色也沉了许多。甚至有两日,她睡到快晌午才出屋子。他疑心之前的奔波伤了莫夜寒的身子,也担心失去了浮幻,让莫夜寒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他询问过几次,但莫夜寒只说没事。
李寒庭越发担心,只因莫夜寒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发呆的时辰却渐渐多了。偶尔的,他会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院中树下,时而在树干上描绘着什么,时而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沉思,时而又抬手锤锤自己的头。
李寒庭吓坏了,一刻也不敢将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这日清晨,李寒庭与莫夜寒在庭院中闲话。李云屏从中屋走了出来,看起来面色不佳,颇为疲惫。
“云屏,怎么了?”李寒庭问道。
李云屏摇了摇头:“二皇兄,这……我试了几日,但那药总不成型。是我心急了。”
李寒庭并未听进李云屏说了些什么,却只关注着她的面色,见她精神不振,道:“你累了,先歇歇。”
李云屏蹲下身,颇为歉疚:“二皇兄,抱歉。我以为只要让火烧的更猛些便能成药,看来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李寒庭道,“若有为难,皇兄帮你想办法。”
李云屏蜷身坐在狸兽身边,道:“依我所知,玄蛇卵壳要炼化成改变妖兽外形的药,需汲取正午日光之能,足足四十九日。若空中有云蔽日不可,有雨雪更不可。我本想以火焰替代,日夜不息,几日便能成了,想不到此法行不通。是我心急了。”
李寒庭少见她如此性急。知晓李云屏是为了自己之故,他怎么忍心责怪。
“不妨事。”他道,“半年都等了,四十九日算什么。云屏,莫要因这事忧心,如今距离你皇兄我恢复人型,不过差这几日而已,不要丧气。”
李寒庭大摇大摆走到院中,道:“你看,做狸兽也没什么不好。”说着,他突凝神,一瞬间消失了身影。
李云屏一愣,立时站起身四处环顾,想要找到李寒庭的身影。岂知下一刻,狸兽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脚边,将她吓了一跳。
李寒庭得意道:“这便是狸兽隐藏身形的异能,是不是很厉害?”
李云屏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先是惊奇,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原来这便是狸兽的异能,果然稀罕。”
此情此景分外温馨,让一旁的莫夜寒也感到心中温暖。
听了李寒庭宽慰的言语,李云屏心中忧愁少了几分:“二皇兄,你且再等些日子,我一定会将药炼好。”
“皇兄相信你。”李寒庭说着,重又坐回她身边。
“郡主。”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卢严礼卢大人来访,现下人已在门外了。”
“糟了。”李寒庭想也没想就跑进屋子躲了起来。
“二皇兄?”李云屏十分疑惑,不知何时,自己的皇兄竟然害怕起了卢严礼。
李寒庭从门后探出头,道:“我倒是不怕见严礼,可你府上其他人,还有严礼身边的人并不知晓我此刻在你府上啊。若是让人见到我这半膝岂不麻烦?”
李云屏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将屋门掩好,而后对着院门外吩咐道:“请卢大人进来。”
门外的侍卫应声。不多久,院门便被推开了,正是卢严礼带着裂鼓站在门外。
他向院内望了一眼,只见莫夜寒而不见半膝,又见李云屏冲他使眼色,便对门外言道:“你们跟我进来,其余人留在这里。”
院外的侍卫将卢严礼请进了门,将妖兽们和随从都拦在门外,而后将门合上。
“郡主。”卢严礼施过礼,又对莫夜寒点了点头。
莫夜寒回过礼,却发觉卢严礼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上次在郡主府中见过的江时,他肩上正停着李寒庭的侍兽赤昊。
江时见了莫夜寒客气的点点头,莫夜寒回过。
几人还未说上话,就见赤昊展翅飞向空中,落在中屋门,朝着屋内展了展翅膀。
李云屏一下子紧张起来,朝着卢严礼摆摆手:“卢大人,你看这凤鸟……”
卢严礼笑了笑:“郡主,无妨。”言罢,他冲着中屋道,“请王爷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