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礼,难怪你不识得。”李寒庭道,“这东西不多见,我这也是第二次见。”
莫夜寒道:“卢大人有所不知,石果不是树木的果实。而是有些药草被做成药丸经年日久后形成的,譬如露风草就是如此。”
李寒庭点点头:“我从前在皇宫里见过一颗据说保存了六百年的石果,就和这一颗差不多。”转念一想,莫夜寒应当没见过石果,她是怎么识得的?
“我在郡主所著的手卷中见过这样的记载。”莫夜寒道,“我看这确是像石果。”
李寒庭心道,原来如此。
卢严礼却更加迷惑:“药丸?你是说,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药丸?为何要将这些药丸放在树根里?”
“为了保存药丸。”李寒庭道,“你看这些瓶子,虽然也有封口,但年久之后难保里面的东西不腐化。这树的根须就好比一个容器,能将这些药丸更好得到保存。对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莫夜寒抽出匕首,将根须两侧斩断。几人这才发觉,根须内里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瓶子,还有许多银色的圆珠。方才就是它们,在根须之中发着银光。
“就是这个。”李寒庭指着那些银珠道,“辟水珠。它会吸收周围的水气,所以这根须才会如此干燥,瓶子里的药丸才没有化成浆。”
“原来如此。”卢严礼道。
莫夜寒看看四周土壁,道:“恐怕不止树根,土壁里面也有辟水珠。”
李寒庭点了点头:“看来有人故意将这里做成了一个可以存储药丸的藏室。”
“来仪阁。”几人异口同声。除了来仪阁,他们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里布下这样的机关。
李寒庭看着眼前那些瓶瓶罐罐,道:“想要知道来仪阁在做什么,或许看看这瓶子里的药就知道了。”
“将它们都带回去就是了。”卢严礼用剑将根须旁的碎渣清理干净,打算将那些瓶子都取出来。
莫夜寒绕着那树根看了又看,突然用匕首插在另一条根须上。刀刃横转,在根须上撕开一条口子,露出了空虚的内里。
“这里还有。”她道。
李寒庭跳到她肩上,向里仔细看,却没见有辟水珠发出的银光。
莫夜寒将火把向前送了送,只见根须内一摞摞泥土,看着也不像是药瓶。待到莫夜寒用将上面的尘土拂去,才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卷轴?”李寒庭吃惊的叫出声。
卢严礼走过来,见到根须中的东西,也吃了一惊:“这是……”
莫夜寒小心的将其中一卷拿出来,擦拭掉浮土,果然露出一副卷轴。若是这里面有些文字记载,或许他们所有关于来仪阁的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李寒庭催促道:“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莫夜寒将火把交给卢严礼,将卷轴一点点展开。待看到里面的内容,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望。
“怎么会这样?”李寒庭垂下耳朵。
卷轴上虽然隐约可见墨痕,但字迹早已模糊做一团,难以辨认。看来辟水珠虽能保护卷轴不腐,却无法使墨迹完全保存。
“不妨事,我们将这些都带回去,或许能想些办法恢复上面的文字。”莫夜寒说着,便去将那些卷轴一一取出来。
卢严礼收拾好那些瓶子,又查看起旁边的根须,以免遗漏什么线索。
莫夜寒将根须中最后一幅卷轴取出来,抖落上面的尘土,不妨裹着卷轴的锦布散落开来,一个瓶子从卷轴中掉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莫夜寒赶忙将瓶子捡起来。
李寒庭和卢严礼被声音吸引,急忙围过来。
“怎么了?”李寒庭关心的问道。
“卷轴里有只瓶子。”莫夜寒将手里的瓶子擦了擦,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这瓶子与方才那些装有药丸的瓶子都不同,它通体半透的淡绿色,掂在手里极有分量,表面雕有纹饰,触手冰凉,只是瓶盖缺了一角。
李寒庭凑过去,只觉得有股血腥气:“这里面是什么?”
莫夜寒将瓶子放在火光之下,只见到瓶底有些暗色的液体。
没来由的,李寒庭觉得有些发毛:“快放好,将那缺口封上,等回去细看看再说。”他忍着不适看了看那瓶子,“是绿莹宝石做的,十分少有,价值不菲,拇指大小一块也要几千金。这瓶子大小的宝石,少说要五万金了。”
卢严礼奇道:“来仪阁哪里来的这么贵重的东西?”
莫夜寒留意的却是瓶子上的花纹。那不是一般装饰的纹样,却像是一只奔腾的妖兽。健硕的四肢,威武的身躯,飞扬的鬃毛,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瓶身:“青敖……”
李寒庭猛地愣住,急忙去看瓶身,发现那瓶身上果然雕着一只成年青敖的图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深到头顶。
“怎么会……”他喃喃念道。
莫夜寒将瓶子翻过来,瓶底上赫然刻着一个字——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