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庄头对莫夜寒的话来了兴趣。
“我有心效力,还希望庄先生在老板面前说些好话。”
老庄头当她想要尽快在赌庄内立柱脚跟,要表现表现,于是呵呵笑道:“赌庄之内,无主的妖兽眼下除了那只悬耳,也只有一只千足兽了、一只……哦不对,只剩一只千足兽了。”
言罢,看了眼身侧赌庄的仆人,问道:“千足兽可找到了买主?”
身旁的仆人回道:“千足兽没有人要。”
“虽然千足兽还在……不过千足兽不是什么有用的妖兽,何必要废这功夫?”老庄头微侧过身,冲着身侧之人挑了挑眉毛,“今日为何没一起杀了?”
身侧之人道:“老板说,它这几日比以往老实了许多。我以为老板要留下它。”
“蠢啊,继续去找买主。”老庄头不以为然,“一时听话,多留它几日,但对赌庄来说终究是无用,早晚杀了。”
“虽比不得悬耳,但千足兽能探宝,于赌庄大有用途。”莫夜寒道:“既然白得一只妖兽,又无买主,让我试试又何妨?若事成了,也算我对老板有个交代。”
老庄头道:“你要是真有心试试,明日让曲迁带你找就是了。只是别空耗功夫,耽误了悬耳的事。”
他说着,挥手招来几个仆人,道:“你们入夜后好好看守,不要出了乱子。”
那几个仆人应下来,带着一只炽虎留在了后堂之中。
老庄头又道:“兰霜,今夜也该你一同看守。”
兰霜应了声,道:“过会儿我便叫海珠过来。”
“莫姑娘。”老庄头道,“你回石屋去吧。”
莫夜寒于是向两人告别,转身朝自己石室的方向走去。
见莫夜寒走远了,老庄头道:“得了阳玉和密织草带还不满足?”
“又没出什么乱子。”兰霜轻哼一声,“你还不是一样的心思?若非如此,你许她驯那千足兽做什么?”
老庄头此刻不再掩饰,露出一脸阴笑:“上了赌桌,谁不想早些定输赢?”
“我就知道。”兰霜挑挑眉,转身走开了。
石屋之中,李寒庭抖落身上的水滴,将行云唤来守住门口。
石桌上,孪足正从水碗中取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描画着。
“还好回来的早。”李寒庭跳上石桌,盯着桌面,心里无比庆幸。若是今日回来的晚了,说不定会错过孪足送来的消息。
不一会儿,干涩的石面上便出现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兵、兽、司、白、潮、乡、十、日、之、后……
“万和中手下的人有些本事,这孪足果然厉害。”李寒庭说着,向碗中添了些水,继续读着剩下的字:卢、大、人……读到一半,行云忽而站起身。
“有人来了!”李寒庭慌忙将桌面上的字抹去,将孪足压在自己身下。
石室的门被打开了,行云向前探了探头。
一只手温柔的抚上银虎的头顶。
“行云。”
原来是莫夜寒回来了。
李寒庭大松一口气,等到她关了门,才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赌庄的人。”
莫夜寒将随身的东西放在门边,问道:“赌庄的人来过?”
“没有,额,只是……”李寒庭话语间有些含糊。
莫夜寒未注意到他面上踌躇的神情,却一眼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毛发。虽说石屋之中也会有海水渗出,但却不会将半膝的毛发完全浸湿。
莫夜寒将面具摘了,问道:“你出去了?”
李寒庭点了下头:“去了赌庄老板住的那个洞口里。”
虽说李寒庭之前与莫夜寒商议过,找个机会去探探那洞口,但莫夜寒没想到,李寒庭今日自己做了主。
“并非有意不同你商议。”不知怎的,李寒庭竟有些心虚。明明是自己一直叮嘱莫夜寒不可擅自行动,今日倒是他私自做了决定。
“我是今日听见兰霜说老板和老庄头都去了妖兽赌局,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临时起意的。”
莫夜寒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除了毛发浸湿,并无他不妥。又看他有些局促,不由得笑了笑:“今日确实是个好机会,合该好好利用。”
见她一笑,李寒庭才觉得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