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耳看了那火把一眼,又看看莫夜寒,似乎并不懂莫夜寒的意思。
“看来不行。”李寒庭窜上石柱,举起火折,想要照例示范一次。
谁知下一刻便被一股大力扯下来,脚上的皮毛感受到一阵火灼。他余光无意瞥到一旁的行云,见原本卧在地上的行云正立着脖子,死死盯着前方。待反应过来,他意识到自己被莫夜寒环在怀里。
以为出了什么事,他急忙问道:“怎么了?”
“那火险些烧到你。”
他身子被莫夜寒转过来,一只燃着火苗的火把映入视线。
一旁悬耳正面对着火把,静静看着小火苗渐渐烧起来,最终变成一簇火光。
“这是……”李寒庭瞅了片刻,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喊出声,“成了!”
“嗯。”
听得莫夜寒回了一声,李寒庭喜出望外,接着感到后腿上一阵冰凉。他这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低头去看自己的后腿,见棕色的毛发边缘有些灼烧的痕迹。
“还好无事。”莫夜寒正用清水擦拭他被火灼烤的皮毛。
李寒庭顾不上这些,只高兴的道:“这法子可行。”言罢又望了望悬耳,“它学会了。快再试试。”
莫夜寒便走过去将火灭掉,走远了些,对悬耳言道:“火。”
悬耳听得莫夜寒的指令,凝视火把许久,突然张口喷出一束火焰。火束将火把罩了个严实,火苗向外喷溅,火把周围随即喷出一股热浪。待火束消散,火浪褪去,岩柱上留下一只被点燃的火把,火焰在空中乱舞。
李寒庭亲眼见了悬耳点火,高兴之余心有余悸,这团火燃烧得如此剧烈,方才若不是莫夜寒眼疾手快,自己怕是要被烤成焦炭了。
“不错,不错!”一声喝彩从身后传来。
莫夜寒转身,便见老庄头拄着拐杖走过来,身后跟着曲迁。
“想不到打了一个月也不见效,竟然被你用这种方法驯服了。”
即便这称赞是发自内心,仍旧不能让莫夜寒感到任何欣喜。
见老庄头靠近,悬耳顿了一下,立刻露出尖牙,吼了一声。
“庄先生还是不要靠近的好。”莫夜寒道,“悬耳眼下怕是不能见外人。”
言外之意,老庄头心里也明白:“我不是要来打扰你的,只是这驯兽场,总不能只被你占着。四日后就是妖兽赌局了,我那只裂鼓也要出来活动活动。”
“这地方让给庄先生。这悬耳可有什么地方栖身?”莫夜寒道,“此刻悬耳身上的伤未愈,眼下也无法使出全力,要使异能发挥的更好,还要好好休息一阵。”
老庄头道:“驯兽之事,你做主便成。悬耳先带回兽穴休息。你什么时候想去兽穴驯它,随时去就行。”言罢一挥手。
曲迁便走过来,拉起悬耳身上的铁链,想要将悬耳带走。
悬耳见曲迁靠近,急忙向后躲了躲,缩在角落发出低吼。
“畜生,你躲也无用。”曲迁拉不动铁索,转头对莫夜寒道,“怎的这些天了,还不许外人靠近?”
“我来吧。”莫夜寒走上前去,攀上石柱,将嘴套套在悬耳嘴上,“姑且忍耐下。”
她将金油丝网罩上,低声对悬耳说了几句。而后跳下石柱,从曲迁手中接过铁链。
就在铁链到了莫夜寒手上时,刚还全身抗拒的悬耳突然止住了吼叫。
“果然厉害。”老庄头看悬耳如此顺服,啧啧称奇,又忍不住提醒莫夜寒道,“只是光听你的也不行,日后上了赌局,还要听他的才行。”言罢指了指一旁的曲迁。
“等你驯好了,要教会曲迁如何使唤才行,他才是悬耳未来的主人。”说完,老庄头挥了挥手,曲迁便招呼莫夜寒跟上去。
莫夜寒点点头,牵着悬耳向兽穴走去。
路过老庄头身边,只听老庄头呵呵笑道:“你运气好,要是今日还不成,命就保不住了。”
这话不知是说给悬耳的还是说给莫夜寒的,李寒庭只觉得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