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迁见兰霜唤了木足蛛出来,问道:“这就要走?重目鸟呢?”
兰霜回头:“找也无用了。如今找到了她,回去也有交代。怎么,你不想走?难道你还惦着这里的赌场?”言罢头也不回的出了山洞。
山洞之外山脊上,莫夜寒和李寒庭并排坐着,看向那幽黑的洞口。
兰梦乡郊外山中这座赌庄,楚简与被抓的人都未同万和中交代过,因而昨夜初见,李寒庭颇为震惊。
“想不到这里也有赌场。看来兰梦乡外的赌场不止一家。”
这赌场的样子,规模不大,看样子并非只有达官贵人能来。这种小赌场,是诱普通人入局的引子。
李寒庭想,除了兰梦乡郊外,其他各乡乡城之外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赌局,怕是不止一两处吧。这样的赌局,是寻常人的泥沼、赌庄的猎场。看着虽不大,一旦踏入,便会越陷越深。
“以后乡城之外也要定期巡守才好。”李寒庭道,“不能让这样的赌场毁了人心智。”他道。
“防微杜渐。”莫夜寒道。
“防微杜渐?”李寒庭琢磨着,道,“这次有些意思。”
他看着莫夜寒,道:“这次若入赌庄,也不知要去多久。但愿严礼以后不要抱怨。”
“怕卢大人责怪?”
李寒庭转过头,瞧见莫夜寒脸上有些许调笑意味,急忙清了清嗓子:“没有的事。我在信上已经同他说明了,我相信严礼会理解的,只是……”他避开莫夜寒的目光,道,“若是回的晚了,惹得焕章怀疑,这事与你不利。”
莫夜寒答得轻松:“这也无妨。于我而言,不过多编一个借口。”
“你呀。”李寒庭顿了半晌,道,“倒真是心宽的很。”
“我只知眼前这事需我去做,若我可以如同孪足那般分身,或许可以两全。可惜我不能。”莫夜寒回过头,笑道,“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李寒庭笑着摇了摇头。
看看莫夜寒身上的伤口,他将两人的谈话拉回眼前:“苦肉计。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以前从书上看来的。”莫夜寒如是说。
得到这样的答案,李寒庭一点也不惊讶。
“这次多亏你的计策。”
莫夜寒当初提出这计策的时候,李寒庭是反对的。
就算是做戏,刀剑无眼,难免受伤。
莫夜寒却言,这计策最重要的便是以己身之伤取信于人。
看莫夜寒如此笃定,他无话可说,最终也只能同意下来。
“眼下虽然让曲迁相信了,但不一定真能进得了赌庄。就算进去了,赌庄老板那一关也不好过,不能掉以轻心。”
李寒庭这话的意思,莫夜寒自是知晓。骗过了曲迁,却不一定能骗过其他人。若真能再次进入赌庄,面对的依旧是未知的危险。
“不过这开头不错,或许之后也会一样顺利。”
李寒庭怎么也没想到,曲迁会直接问莫夜寒希不希望去赌庄。这比他之前预想的顺利的多,让他心中平白生出一份不安。
“你放心,楚简告诉万大人的赌庄之内的通道,我已记清了。”莫夜寒道,“还有赌庄里那些该注意的事,我一并记下了。”
她望了望山峰另一边,道:“只是希望万大人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你尽可放心,我们这边有事,万和中会知道的。”李寒庭道,“他定然会小心行事。”
二人正说话,突然见到山洞洞口处的伪装被移开。
有女子从山洞中走出来,身后几支树杈一样的东西跟着移了出来。
“果然是她!”李寒庭认出眼前女子便是昔日赌庄的守门人,亦是兰梦乡郊外废宅与曲迁交谈之人。
“原来她的木足蛛一直在这山洞内。”想到昨夜山洞中那双绿色的眼睛,李寒庭道,“难怪,我还以为她不曾带侍兽来兰梦乡。”
那女子招呼木足蛛出了山洞,远远望见山脊上的莫夜寒。
对视之间,莫夜寒身后刚还在闭目养神的银虎睁开双眼,死死盯着木足蛛的方向。
莫夜寒似乎感到女子朝她笑了笑,而后转身朝着山的另一侧走去。
过了一会儿,曲迁出现在洞口,朝莫夜寒招呼了一声。
“走吧。”莫夜寒站起身。
李寒庭朝身后望了一眼。
山间只有微风略过低草,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人影。
他转回身,跟上了莫夜寒的脚步。